總賬、協調各方才是我的本行。那些具體的技術談判、設備選型、工程管理,就應該交給懂行的專家去乾!我隻需要把關方向、管好錢袋子、給他們撐腰就行了!真是自己把自己累死!)
想通了這一點,他頓時感覺肩上的千斤重擔輕了一大半,思路也清晰起來。他不再試圖一個人扛下所有,而是立刻行動起來,充分發揮他善於用人、善於組織的長處。
他拿著趙振特批的、仿佛永遠花不完的經費,派出手下精乾人員,分赴北平、金陵、天津、上海等高校和科研機構雲集的城市。他們打著“實業救國”、“建設龍國”的旗號,憑借著北方軍雄厚的財力支撐,開出了極其優厚的待遇和廣闊的發展前景。
這一招果然奏效。當時國內局勢動蕩,許多有識之士空有報國之誌和滿腹才學,卻難覓用武之地。北方軍這邊真金白銀、大刀闊斧地搞工業建設,對他們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盧孟實派出的“獵頭”團隊就成功招攬到了兩百多位來自各個行業的頂尖技術人才和愛國學者。他們當中,有留學歸來的冶金專家,有經驗豐富的機械工程師,有精通化學工藝的教授,有擅長管理的歸國華僑,甚至還有幾位對現代工業建設頗有見解的經濟學家和建築師。
這支剛剛組建起來的、堪稱當時國內頂尖的技術管理班底,立刻被盧孟實安排到了工業區建設的各個關鍵崗位上。他自己則退居“二線”,主要負責統籌協調、資源保障和與總司令部溝通,將專業的事情徹底交給了專業的人去做。
看著辦公室裡那些新來的專家們為了一個技術參數激烈討論,為了規劃圖紙熬夜奮戰,盧孟實終於找到了正確的節奏,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的笑容。他總算不用再一個人硬扛了,這“甩手掌櫃”當得,真是越來越有滋味了。
大禮堂內,濟濟一堂。新招募來的兩百多位專家、學者和技術骨乾齊聚於此,人人臉上都帶著這段時間廢寢忘食工作留下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施展才華、參與宏偉建設的興奮與自豪。
盧孟實站在主席台上,看著台下這群飽學之士,心中感慨萬千。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擴音器說道:
“各位專家,各位同仁!這段時間,大家的辛苦和卓越能力,我盧孟實看在眼裡,總司令也記在心上!為了表彰諸位為工業區建設立下的汗馬功勞,總司令特批——給在場的每一個人,發放三百大洋,作為特別獎金!”
台下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不過,正如盧孟實所料,這些掌聲更多是出於禮貌和對認可的欣慰。在座的多是富家出身或有穩定高薪的學者,三百大洋雖不是小數目,但真正讓他們心潮澎湃的,是自身價值被重視,抱負得以施展。
“好,好,好,”盧孟實雙手虛壓,待掌聲稍歇,臉上露出一絲神秘而鄭重的笑容,“獎金隻是小小的心意。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在場諸位,乃至我們整個北方軍,乃至未來龍國工業的真正大事!請大家稍稍平複一下心情。”
台下眾人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交頭接耳的聲音低低響起。
那位急性子、有留洋背景的建築工程師忍不住高聲催促道:“盧省長,您就別賣關子了!時間緊迫,咱們手頭還有一堆圖紙要審呢!有什麼任務,儘管下達!”
“好!要的就是這股子勁頭!”盧孟實重重點頭,不再猶豫。他猛地一揮手,對台側示意。
兩名工作人員應聲上前,“嘩啦”一聲,將一條覆蓋在巨大橫幅上的紅綢猛地拉開!
刹那間,一行遒勁有力、觸目驚心的大字,映入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簾:
【八億鋼鐵廠招標計劃誓師大會】
“嗡——”
整個禮堂先是陷入了一片極致的寂靜,仿佛空氣都被抽乾了。所有人都被那個數字和這個項目的宏大所震懾,幾乎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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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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