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新秩序下的矛盾,以及對那位閉關不出、卻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般懸在頭頂的魔尊的猜測與恐懼,交織成一幅複雜的畫卷。
歲月如梭,光陰在修真界似乎失去了意義。轉眼間,已是百年過去。
這一日,玄天魔宮深處,淩玄閉關的密室外。
葉瑤光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百年修煉,在淩玄偶爾的指點和她自身太初道體的加持下,修為突飛猛進,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氣質更顯空靈純淨。她如同百年來一樣,每日都會來到密室外觀望,雖然明知淩玄不會出來,卻已成習慣。
蘇慕清也時常會來,她依舊清冷,但眉宇間多了幾分執掌權柄的威儀,隻是每當看向那扇緊閉的石門時,眼底深處總會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曲玲瓏來得較少,但每次出現,氣息都更加詭秘難測,她似乎也在追尋著自己的道路。
這一日,似乎與往常並無不同。
然而,就在葉瑤光準備轉身離去時,那扇百年未曾開啟的石門,忽然無聲無息地滑開了。
一道身影,緩緩從彌漫著混沌氣息的密室中走出。
依舊是淩玄。
但他的模樣,卻讓葉瑤光和聞訊趕來的蘇慕清、曲玲瓏都怔在了原地。
他的容顏似乎並未改變,卻又仿佛經曆了萬古滄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頭墨發,竟已化作一片雪白,如同終年不化的冰雪,垂落至腰際。但這白發非但不顯蒼老,反而為他平添了幾分超脫塵世的淡漠與神性。
他的眼眸,依舊是那片平靜的星空,但仔細看去,會發現那星空深處,似乎有星雲在生滅,有世界在演化。
“淩玄哥哥……你的頭發……”葉瑤光忍不住開口。
淩玄微微一笑,笑容依舊平淡,卻仿佛蘊含著讓萬物複蘇的暖意:“無妨,一點代價而已。”
百年的閉關,他並未追求力量的無限增長,而是將絕大部分精力用於“消化”太初之源,並將其與自身的仙魔混沌之道徹底融合。這個過程凶險無比,幾乎耗儘了他的生命本源,這才導致了青絲成雪。但收獲也是巨大的,他成功走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太初歸一之道。此道包容萬物,演化萬法,不再局限於仙、魔、妖、鬼任何範疇。
他看向蘇慕清,目光似乎能洞悉她百年來的所有努力與掙紮:“辛苦你了。”
蘇慕清心中一顫,低下頭:“分內之事。”
淩玄又看向曲玲瓏,點了點頭,並未多言。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葉瑤光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瑤光,你很好。”
隻是簡單的一句肯定,卻讓葉瑤光百年來的思念與等待化為了滿腔的歡喜與羞澀。
淩玄抬頭,望向密室外那片被魔宮陣法渲染得有些陰沉的天空,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阻礙,看到了九天之上,看到了更加廣闊的界域。
“此界,已無甚意味。”他輕聲自語,“是時候,去上麵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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