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隱居三年的山洞,淩玄帶著小草,踏入了蒼梧界的凡俗城鎮。他換上了一襲普通的青衫,收斂了築基圓滿的靈壓,看上去如同一個落魄的書生,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偶爾掠過一絲與外表不符的滄桑與睿智。小草則換上了乾淨的布裙,雖依舊難掩稚嫩,但煉氣三層的修為和修煉《太初混元經》帶來的空靈氣質,已讓她與尋常村姑迥然不同。
淩玄的首要目的,是了解這個世界,並尋找快速恢複實力的資源。築基圓滿,在此界雖算登堂入室,但距離抗衡可能的威脅還差得太遠。他需要丹藥、需要靈氣更濃鬱之地、需要更高深的功法(作為參考和掩飾)、更需要關於此界勢力分布,尤其是修真宗門的信息。
他帶著小草,一路北上,前往蒼梧界修真者聚集的坊市。途中,他憑借強大的神識和對靈氣波動的敏銳感知,輕易避開了幾波心懷不軌的劫修,也順手采摘了一些年份尚可的靈草,煉製了幾瓶最基礎的療傷和回氣丹藥,總算有了些微薄的家底。
半月後,兩人抵達了位於蒼梧界南域最大的修真坊市——青嵐坊市。
坊市依山而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陣法光幕下。其內修士絡繹不絕,修為多在煉氣、築基期,偶爾能看到一兩位金丹修士駕馭遁光掠過,引得眾人仰慕。坊市中有店鋪林立,售賣丹藥、法器、符籙、功法,倒也頗為熱鬨。
淩玄帶著小草,低調地穿行於坊市之中,看似隨意閒逛,實則神識早已如同無形的水銀,悄無聲息地探聽著各種信息。
“聽說了嗎?三年一度的‘升仙大會’下個月就要在天樞劍宗舉行了!”
“天樞劍宗?那可是我們南域三大宗門之一!據說此次大會,是為了選拔有潛力的弟子,補充宗門新鮮血液。”
“可不是嘛,據說若能入選,不僅有機會得到金丹長老親自指點,還能獲得豐厚的修煉資源!可惜要求太高,非雙靈根以上、骨齡二十以下者,怕是連初試都過不了。”
“唉,我等散修,資質平庸,怕是沒這個福分嘍……”
升仙大會?天樞劍宗?淩玄心中一動。加入一個宗門,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宗門內有相對安全的修煉環境、係統的傳承、以及獲取資源的渠道。更重要的是,可以借助宗門的力量,更快地了解這個世界,甚至……或許能接觸到一些關於空間裂隙、異界來客的隱秘信息。
“前輩,您想去參加那個升仙大會嗎?”小草小聲問道,眼中帶著好奇。
淩玄微微頷首:“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我的骨齡……”他如今的外表雖是青年,但實際年齡早已無法計數,骨齡檢測這一關恐怕過不去。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他不能以真實身份加入,但可以換個方式。
接下來的日子,淩玄在坊市中租下一間簡陋的洞府,開始著手準備。他利用手頭有限的材料,結合自身對陣法的無上理解,煉製了幾枚能夠短暫扭曲自身骨齡表象、模擬出單靈根資質的“欺天符”。此符手法精妙,除非有元嬰以上修士刻意探查,否則難以識破。
同時,他也花費了些許靈石,購買了一部此界流傳較廣的築基期劍訣《流雲劍訣》,略作參悟,以便掩飾自身功法來曆。他的太初歸一之道層次太高,輕易不能顯露。
一月時間轉瞬即逝。
天樞劍宗,位於南域靈氣最為濃鬱的淩雲山脈主峰。這一日,山門前的巨大廣場上,人山人海,數以萬計的年輕修士彙聚於此,參加升仙大會的初試。場麵宏大,氣氛熱烈。
淩玄帶著小草,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激活了欺天符,骨齡顯示為十八,資質模擬為頗為不錯的“金靈根”。小草則無需偽裝,她年紀尚小,煉氣三層修為,三靈根資質,雖不算頂尖,但也達到了參與初試的門檻。
初試分為“測靈根”、“驗骨齡”、“闖劍林”三關。前兩關對淩玄而言輕而易舉,輕鬆通過。第三關“闖劍林”,則是一片布置了幻陣與劍氣考驗的竹林,旨在檢驗修士的心性、毅力與對劍道的初步感悟。
淩玄踏入劍林,幻象叢生,劍氣縱橫。但這些對經曆過歸墟道毒折磨、心誌早已堅如磐石的他來說,如同清風拂麵。他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模仿著一個稍有天賦的普通修士應有的表現,中規中矩地穿過了劍林,既不出挑,也不落後。
最終,參與初試的萬人,僅有不足百人通過。淩玄和小草,赫然在列。
接下來是複試,由天樞劍宗的外門長老親自考核。一位麵容肅穆的金丹中期老者,目光如電,掃過通過初試的弟子。
“你,施展一遍你最擅長的法術。”
“你,解析這道基礎劍訣的奧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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