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嗓音卻含著笑意:“嘖,怎麼性格那麼別扭,說了不關你的事,去洗把臉,眼睛紅的像隻兔子。”
——
在八月到來之前。
陵江的雨總算停歇了。
陽光普照在波光粼粼的陵水湖麵,像是鋪上了一層反著彩華的塑紙。
白梨每天都認真的在酒屋工作,白天來酒屋的,都是喝茶喝咖啡的旅客,白梨聽見了五湖四海的口音。
生活中沒有了胡女士一家的煩惱,白梨臉上逐漸多了幾分鮮活的笑意。
偶爾在家的時候,白梨還是能頻繁聽見方野在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聲很陌生,從隻言片語中,她隻能聽見有人喊他去北城。
而方野的回答總是再等等。
白梨知道,這個等等是因為她。
但她並不希望就此方野耽誤自己的事情,她也能感覺出來方野的生活其實並不算好過,煙抽的是十元一包的,卻舍得給她八十元一盒的草莓慕斯。
很力所能及的,把最好的生活給了她。
所以,她也不能真像個沒長大的拖累,二十四小時需要方野照顧。
在又一次電話的催促下。
白梨拉了拉方野的袖子,輕聲說:“哥,你去吧,我自己在陵江沒問題的,我有事情就跟城子哥說,他肯定也會照顧我。”
她沒想著厚臉皮跟方野去北城,距離青大開學還早,她還有自己的兼職,跟著過去隻會給方野添更大的麻煩。
她已經無比感激上蒼,讓她貧瘠的生命中出現這樣一個人,拯救她,包容她。
夏天的風不算涼,因為白梨有些小感冒,家裡也沒有開冷氣,熱浪一浪接一浪的從陽台襲來,空氣用濕熱的花香。
方野放下手機,看著少女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同意了。
而後,他想給白梨留下錢。
白梨拿出那張卡,愁眉苦臉的拒絕:“你別再給我錢了,這些我還沒機會花呢。”
方野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怎麼還有人嫌錢多的?”
白梨堅定的搖晃的腦袋:“哥,我不要。”
方野沒再強求。
相處了那麼久,他也算了解了小姑娘的性格脾性,人都是會變的,早已和幼時的嬌軟不同,她雖然看上去溫溫柔柔,懂事又乖巧,實則是個很有注意的人,還分寸感極強。
她說不要,那就是真的不要。
方野隻能平靜地對白梨說:“不要跟哥哥客氣。”
白梨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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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也不是客氣,隻是在喜歡的人麵前,她學不會索取。
……
八月五號,豔陽高照,方野離開了陵江。
白梨仍然每天都去兼職。
這間公寓她住的愛惜,打掃的很乾淨,偶爾,她會拍下茉莉玫瑰木茼蒿的花朵,發給方野看。
他的消息相隔一天才會回複。
好像真的忙的不行。
白梨也就很識趣的沒再繼續打擾,隻是想念他的時候,會拿出素描紙來畫畫。
這是這十幾年來養成的習慣。
到了八月二十號,一共攢下來十張畫像,效率感人。
她每畫完一張,都會在畫像的背後隨意寫上一行話。
【方野先生,我有喜歡的人了,他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方野先生,我在等十八歲。】
【方野先生,喜歡上他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儘管遙不可及偶爾酸澀,但大多數時候,都是甜的。】
因為存匿著喜歡的心意,她並不打算將這些畫送給方野,所以也就更加肆無忌憚的稱呼他方野為先生。
好像這樣就能暫時擺脫兄妹這個身份,讓自己心安。
第十一幅畫完成的時候,是八月末的一個夜晚。
白梨落下最後一筆,畫麵上是方野置身暴雨中的背影,那是她第一次來陵江時見到的方野,置身與雨中宛如神明。
耳機裡還有音樂聲。
輪換的歌單到了這一刻,播放著有關暗戀歌曲,低沉的男嗓唱著最戳人心臟的詞,撩撥著少女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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