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命運。”蘇羽點了點頭，組織著語言，想把剛才看到的奇妙景象描述給星野夢聽，“這些命運之線，把我們所有人都連在一起了。有連著你我的，連著靜香的，連著胖虎、大雄他們的……各種各樣，密密麻麻的，像一張很大很大的網。”
他頓了頓，心裡其實覺得叫“因果之線”更貼切，畢竟目前隻看得到過去的片段，看不到完整的未來人生，光叫“命運”有點不夠準確。
不過這個念頭隻是在心裡轉了一圈，並沒有說出口。
星野夢安靜地聽著，臉上並沒有太多糾結名稱的意思，她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她輕聲問道：“那……這些線，對羽有幫助嗎？我能感覺到它們存在，但不知道該怎麼用。”
蘇羽撓了撓頭，笑了笑：“用處嘛……現在好像也不是特別厲害。就像我剛才碰了碰連著你我的那根線，就隻能看到好多我們以前一起經曆過的事情，像放電影一樣。”他語氣輕鬆，帶著點玩笑的意味，“或許，靠這個去當偵探幫人破案說不定挺方便？比如看看誰和誰之前發生過什麼之類的。”
聽到這個有趣的設想，星野夢微微笑了起來。
一陣微風吹過，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星野夢沉默了片刻，目光溫柔地落在蘇羽臉上，仿佛下了什麼決心。
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比剛才更柔和了幾分：“羽，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聽我……在遇到你之前，‘命運’是什麼樣的……”
蘇羽愣了一下，隨即迎上她那雙清澈而帶著些許複雜情緒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想，如果夢願意告訴我的話。”
星野夢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處小鎮的輪廓，開始講述，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我……很小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和別人不太一樣。”她開口，聲音很輕，“當別的孩子還在懵懂哭鬨的時候，我的意識就很清醒了。我能感覺到很多東西……周圍空氣裡細微的能量流動，人們身上散發出的情緒顏色……就像一層薄薄的光暈罩著每個人。”
蘇羽握著女孩的手，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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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沒有讓我覺得和他們更親近，我能看到他們，卻無法真正融入進去。”星野夢繼續說道，“我知道自己不同，所以儘量學著像普通孩子一樣說話、做事，但心裡始終覺得……隔著一層。”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略微低沉：“六歲那年，爸爸媽媽因為意外離開了。其他親戚都說我還小，不懂什麼是永遠的離別。但他們不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著什麼——我能‘看到’奶奶身上那層濃得化不開的悲傷，也能感覺到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永遠地碎掉了。”
蘇羽的目光落在星野夢平靜的側臉上，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波動。
“從那以後，我就和奶奶一起生活。她是我唯一能真正感覺到‘連接’的人。”星野夢的語氣稍微柔和了些，“但我依然像個旁觀者，觀察著這個世界，卻很少真正參與進去。直到……”
她轉過頭，看向蘇羽，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泛起一絲暖意。
“直到那個夏夜，我在祭典裡看到了你。”
蘇羽微微一愣，回想起他們初次見麵的情景。
“你身上散發出的‘場’和別人完全不同。”星野夢的聲音變得輕柔，“不是那種模糊的情緒光暈，而是一種……溫暖又宏大的感覺，就像冰冷的星空第一次對我敞開了懷抱。”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和我是同類，但又完全不同。你身上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
蘇羽默默聽著，握住了星野夢的手。
“夢……”他輕聲叫了她的名字。
星野夢轉過頭，對著蘇羽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我沒事。”她說，輕輕吐出一口氣，“隻是……想把這些告訴你。”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聲音很輕：“原本我以為自己隻是個特別的、孤獨的人，直到遇見了你。”
蘇羽握緊了她的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能感覺到星野夢平靜語氣下隱藏的情感，那是一種曆經孤獨後終於找到歸屬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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