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寨子方向的喊殺聲與爆炸聲,在星煞暴走的恐怖波動中,漸漸微弱下去,最終歸於死寂。我們藏身於瀑布後一處天然石窟內,不敢稍動,直到次日正午,確認再無追兵蹤跡,才在墨林的帶領下,沿著一條更為隱秘的獸道,艱難跋涉了兩日,來到了位於另一處深山坳的墨家秘密據點——一座看似廢棄的守林人小屋。
小屋地下別有洞天,設施簡陋卻功能齊全,儲備了足夠的食水藥材。我們抵達時,魯師已被先一步轉移至此,由兩名忠心耿耿的墨家子弟照料,但氣息依舊微弱,昏迷不醒。
我傷勢極重,強行引動混沌劍意對抗星煞,導致經脈受損,神魂受創,右臂劍印黯淡無光,反噬之力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我的生機。雲青禾消耗亦是巨大,但強撐著為我療傷,以碧波涵虛盞的生機之力和雲家秘傳丹藥,勉強穩住我的傷勢。
王胖子外傷不少,但多是皮肉傷,敷上金瘡藥後便活蹦亂跳,自覺擔負起警戒和照料魯師的責任。墨林則因寨子可能已遭不測而悲痛欲絕,但此刻也知不是悲傷之時,強打精神,協助我們。
如此將養了半月有餘,在我的龍脈之氣自行滋養和雲青禾的悉心調理下,傷勢總算穩定下來,修為恢複了七成,隻是右臂劍印依舊沉寂,短時間內無法再動用那混沌劍意。魯師也終於在一天夜裡悠悠轉醒。
他醒來後,得知星隕鐵已到手,寨子可能凶多吉少,沉默良久,老淚縱橫。但很快,他便強壓下悲痛,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星隕鐵是陣盤骨架,至關重要。但混沌息壤才是陣盤基座,承載演化周天星力,不可或缺。”魯師靠在石床上,聲音虛弱卻清晰,“據我墨家殘留的上古雜記推測,息壤乃先天土精,唯有可能存在於天地交彙、清濁分明、且曾經曆開天辟地般劇變的極險之地**。”
“何處符合此條件?”我急切問道。
“昆侖,死亡穀。”魯師吐出五個字,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昆侖山,萬山之祖,龍脈之源,亦是傳說中的登仙之路與絕地之門。死亡穀,更是昆侖禁地,號稱“地獄之門”,磁場混亂,氣候極端,時有雷暴,入者九死一生,更流傳著諸多詭異傳說。
“古籍隱約提及,死亡穀深處,有一處不凍泉眼,泉眼下或有上古秘境入口,秘境中可能封存著一縷先天土氣,或可煉化出息壤。但此乃推測,且秘境入口虛無縹緲,危機四伏,更有上古異獸守護,凶險遠超墨家秘塚。”魯師神色凝重。
昆侖死亡穀!又是絕地!但事到如今,我們沒有選擇。
“縱然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一闖。”我沉聲道。
“此行需準備周全。”魯師掙紮著坐起,取過紙筆,憑借記憶,繪製了一幅簡陋的昆侖山勢圖,並在死亡穀區域標出了幾個可能存在的地脈節點和需要注意的天然險地。“死亡穀內陰陽逆亂,五行顛倒,尋常法術威力大減,需備至陽至剛的辟邪寶物和穩固心神的丹藥。另外,穀中可能有迷失神智的詭異迷霧,需有指引方向的異寶。”
至陽辟邪?穩固心神?指引方向?
我心中一動,取出星辰引令牌和星樞殘片。“此二物蘊含星辰正氣,或可辟邪。星樞殘片或有指引之能。”
魯師仔細查看後,點頭道:“星辰正氣確是陰邪克星。但恐有不足。需再尋純陽雷擊木煉製辟邪符,千年雪蓮煉製靜心丹。”他看向雲青禾,“雲姑娘的碧波涵虛盞有滋養生機、穩固神魂之效,乃必備之物。林小友的五行羅盤可調和紊亂氣場,亦至關重要。”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依舊包紮的右臂上,歎息道:“至於林小友的劍意反噬……老夫無能為力,唯有靠你自身龍氣溫養,或可在極境中尋求突破。切記,昆侖乃龍脈祖庭,你身負龍氣,或有機緣,但亦可能引來未知的窺探,福禍難料。”
計議已定,我們不再耽擱。由墨林設法聯係外界(墨家自有隱秘渠道),秘密采購所需物資。又耗時半月,備齊了雷擊木符、靜心丹等物。期間,龍安局秦風通過加密渠道傳來消息,證實墨家寨子已被幽冥道與黃泉神社聯軍焚毀,留守族人大多戰死,僅有少數人突圍,下落不明。幽冥道與黃泉神社也已發出巨額懸賞,通緝我們幾人,尤其是持有星隕鐵的我。京城內外,暗探密布,形勢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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