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略顯陰暗的藥鋪，濃鬱的草藥味包裹了他。
田浪坐在櫃台後角落裡的小板凳上，接過小餘子遞來的一碗剛熬好的黑褐色藥湯。
苦澀辛辣的味道直衝鼻腔，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仰頭一飲而儘。
相比於血晶世界那些血晶怪物的毒液和惡心的血肉帶來的感覺，這點苦味算得了什麼？
“浪哥，真能喝藥！”
小餘子不停地咂舌道。
田浪隻是笑笑，沒說話。
他將空碗放在一旁，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櫃台，落在一張剛收到、還沒來得及放入抽屜的皺巴巴黃色告示上。
粗糲的紙麵上，幾個龍飛鳳舞的墨字清晰地映入眼簾：
“八荒門——
外門弟子遴選考核啟事！”
心臟猛地一跳！
田浪立刻垂下眼瞼，掩飾住瞬間的銳利。
“那個小唐啊！”
他狀似無意地開口，帶著一絲年輕人的好奇。
“我剛剛在劈柴時，聽外麵有人說......什麼‘八荒門’要開始什麼外門弟子遴選考核了？
聽起來挺有趣神奇的，是啥厲害的地方啊？”
他儘量讓自己的口音模仿得更像本地人，帶著點真摯和向往。
餘唐一聽這個，眼睛立刻亮了，放下手裡的活計，湊了過來：
“嘿！
浪哥！
那可是咱們普覺國北境頂頂有名的仙門啊！
八荒門！
聽說是在很遠的八荒山脈裡，門中都是能騰雲駕霧、禦劍飛行的仙人大老爺！”
“仙人？真的假的？”
田浪適時地表現出驚訝和難以置信。
“浪哥！
當然是真的！”
餘唐信誓旦旦。
“我雖然沒見過仙人飛，可咱們達龍鎮上十年前就出過一個八荒門的雜役弟子！
他過年回來省親，那氣派！
舉手投足都帶風！
聽說力氣大得很，一擔水幾百斤挑著都不帶喘的！
還能認得好多珍稀草藥，給鎮上老人看過病，都說他手上有‘仙氣’呢！”
餘唐說得唾沫星子橫飛，充滿了羨慕之色，仿佛自己就是那個弟子：
“這不，考核告示都貼到咱們達龍鎮了！
下個月初八，就在咱們達龍鎮外的‘演武場’設點初篩！
年滿十五，身無殘疾，心性純良的，都可以去碰碰仙緣！
隻要通過了初篩，就有機會跟著去八荒山門參加真正的入門考核！”
“咦！
還要初篩哈？
都考核什麼啊？”
田浪追問，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熱切和一絲怯意。
“小唐！
你看我這樣的......能行嗎？”
“怕啥！
我看浪哥你行！
考得就是力氣、根骨和心性！”
餘唐掰著手指數：
“力氣嘛，搬石鎖、扛沙袋這些，浪哥你肯定沒問題！
根骨好像是摸骨，咱也不懂。
好像還有什麼測靈根啥的！
心性......
聽說就是看看你怕不怕、有沒有壞心眼？
反正隻要不是壞蛋就行！
要是運氣好被看中，哪怕當個雜役弟子，那也等於一步登天了！
能學仙法，能吃仙丹，能活幾百歲呢！”
他的眼中充滿了純粹的憧憬，那是屬於底層少年對仙人世界最樸素的向往。
“幾百歲？”
田浪配合地露出震撼的表情，心中卻在飛速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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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體測、初步的資質檢查、心性觀察。
這些基礎項目，他憑借強大的體魄和意誌力，有把握蒙混過關。
關鍵在於，八荒門的人是否能看穿他體內被壓製的、本質迥異的血氣？還有那摸骨以及測靈根....
“唉，可惜我年紀還不夠，身體也單薄，何老掌櫃的還要我幫忙！
也離不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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