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前輩是哪個可憐人的長輩，今日特來找我算賬了。”
“沒想到居然是文清那小子的友人嗎，那小子現在真是出息了。”
甲三一與周衍坐在一處小亭之中，看著來來往往的迷茫靈魂向著遠處漫步。
韓文清在玉林的忘年之交，這是周衍給自己捏造的身份。
不過他這次連心之法則都沒動用，甲三一就相信了，這點倒是很讓他好奇。
周衍沒有直接開口，反而是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看你這樣子，有很多人找你麻煩嗎？”
甲三一沒有隱藏，將他這些年的遭遇逐一說了出來。
“自打我當了鬼差以來，一共7次吧，不算多也不算少。”
“你是文清的友人，應該知道...浪棲村，那不是個好地方。”
“我生前最大的幸事，或許就是能目睹它的覆滅，隻是沒想過死後還要受其波及。”
“這與你無關吧，我聽韓文清說過，你當時也不好過。”
甲三一的眼神亮了半分，不過很快就再次歸於灰暗，隻是嘴角卻勾了起來。
“前輩莫要為在下開脫了，我甲三一是在浪棲村裡喝人血長起來的。”
“沒道理享受的時候我是浪棲村人，一到清算了我就不是了。”
“喝過人血的孩子，再偉光正也逃不了那靈魂裡的渾濁。”
周衍眉頭一挑。
怎麼滴，寬慰你兩句你還要上高度了？
“話不能這麼說，不是有句話叫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嗎？”
“你已經承擔了苦難，哪怕說不上償還，好歹也不至於被打上惡名吧。”
甲三一聽到這裡輕笑出聲，不過不是嘲諷，而是單純地釋懷地笑了。
“您是這麼理解的嗎？”
“但我並不是聖人，聖人犯錯或許還有評說，而我是地地道道的罪人，受些罰也不過是過不去心裡那一關，隻能算是個被關在籠子裡的惡鬼罷了。”
“其實我也不清楚陰司為什麼會選擇我成為鬼差。”
“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又不得不昧著良心接下這份職務。”
“這給我，也給大家，都造成了許多的麻煩，所以我才主動申請調來了輪回路。”
“說來您別不信，我自打下來之後，凡是生前認識我的人，見到我後都會搞得很難收場。”
“您還是第一個認識我，還願意和我坐下來聊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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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速不快，卻用簡潔的語言很快講述了自己的經曆。
但看對方的表情，顯然他所經曆的，遠沒有話中這麼輕鬆。
“好了，不談這些了。”
周衍打斷了甲三一準備繼續emo下去的氛圍，決定主動換一個話題。
“你現在好歹也是個鬼差了，看樣子待遇還行啊，這事要是韓文清知道了，他應該也會很開心的。”
“他啊...聽後更多的應該是感慨吧。”
甲三一將話接了過去，周衍感覺氣氛活躍了不少。
“發生了那樣的事，他一定會成長的，所以我們要是再次相見，反而會很尷尬。”
“成長後的他，崩潰過的我。”
說話這麼喪，你沒有同事矛盾嗎？
你這樣的，怕會被職場霸淩吧？
周衍雖然心裡吐槽，但也沒開口糾正什麼，至少這比之前要好得多。
既然這樣，那話喪點就喪點吧。
“就是有點兒對不起韓月，可能有點兒辜負她的期待了。”
“如果可以的話，請前輩幫我保密好嗎？”提到韓月時，甲三一的臉上布滿了難得的幸福。
不過周衍還沒忘記自己的人設。
“我已經是個死去之人，死人不就是最好的保密對象嗎？”
“我又怎麼能向生人說些什麼，難不成托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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