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的手機被她轉了三圈又放下了。
“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反正我看了新聞，我這心裡就惦記上這事了。”
“我不管怎麼樣，你是我弟，你就得給我安排進去！”
林楓站在地墊旁邊，手裡還拿著剛才給林諾擦手的那塊濕巾，揉了揉，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霜姐，這事不歸我管。我就是個想出點子的，具體誰演誰不演，都是製片方決定的。你讓我怎麼安排？”
“我不管！“林霜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但裡麵的底色不是憤怒，是一種“你別想甩開我”的執拗。
“你發起人當得連主演都定不了？你在逗我？”
“我真定不了……”
“那你現在打電話問。”
林楓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她，他張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他知道林霜的脾氣，跟她硬頂隻會讓她更來勁。他正想換個方式繼續解釋，手機在茶幾上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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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夏苒嫂子。
他拿起手機的時候林霜已經看見了屏幕上的名字，她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繞過茶幾，一把從他手裡拿走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一劃，視頻通話已經被接通了。
“夏苒姐，你這短劇項目，給林楓……“林霜的聲音裡帶著一層“我來替你問了”的輕快。
“哦不，給我也排個角色唄？”
屏幕裡的夏苒背景是一間明亮的化妝間，她正坐在鏡子前麵，手裡拿著一張紙在翻。
聽見林霜的聲音從林楓手機裡傳出來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屏幕，目光在林霜的臉上停了一下，又落回那張紙上。
“林霜？你怎麼在林楓那兒？”
“我來找林楓小弟弟商量點事。”林霜把手機舉到一個能讓兩人同時看到對方麵孔的角度，臉上笑盈盈的，嘴角的弧度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上揚。
“正好看到你打過來了，我就直接問了。怎麼樣，給我排個角色唄？”
夏苒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那張紙折好放在化妝台上，靠進椅背裡，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邊緣的縫線，然後才重新看著屏幕。
“這個項目目前演員陣容已經定了，檔期也排完了。你想加進來的話，得等下一季或者別的項目。”
“我等不了下一季，我就想進這個。”林霜的笑容收了收。
夏苒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那笑容幅度很小，像是在確認一件事但不想讓它在表情裡停留得太久。
“小霜啊，這個項目是蘇總那邊牽頭的，人事安排都是她定的。你想加的話，找三嬸兒談。”
林楓聽到“三嬸兒”的時候，他站在客廳裡的姿勢變了一下，像一塊平整的布料在一角處被輕輕扯了一下，形成了細微的偏移。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把手機拿回來：“等一下，夏苒，你剛才說誰牽頭的？”
林霜偏了一下身子躲開了他的手，但屏幕裡的夏苒已經接上了話：
“林楓你不知道？這短劇項目是蘇總推的呀。資源、資金、平台對接，都是她那邊在走。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林楓站在客廳裡，林霜還舉著手機，但他已經不再聽視頻那頭的內容了。
他的目光落在茶幾邊緣那道木紋上，像是一道計算題正在他腦子裡被重新走一遍，參數被調出了更早的版本，每一個輸入都在一個新的位置重新排列和確認。
“我媽做的？”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正在用這幾秒鐘把一個陌生的坐標放入一組之前已經看過的數據中。
林霜見他表情變了，趁著他還沒回過神來說了一句：“你不想帶林家人也就算了，你怎麼讓夏苒這個外人來演你的戲？”
林楓這才抬起頭來：“首先，這個項目我沒投一分錢。我媽投的，這事她也沒跟我說過。其次……”
“夏苒嫂子怎麼就是外人了？她不是咱們嫂子？“
林霜抱著胳膊，嘴角往一側撇了一下：“你還不知道？夏苒跟林濤快要離了，他倆沒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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