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
楊廣心中暗喜,麵上卻愈發恭敬。
父子二人很快便來到了獨孤伽羅的寢宮,立政殿外。
把守殿門的兩名宮女,遠遠瞧見皇帝楊堅與晉王楊廣一行人步履匆匆、徑直而來,心中頓時一緊,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皇後娘娘此前有嚴令,在她與公主殿下、還有那位神秘的“先生”敘話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違令者重懲不貸。
可眼下來的不是別人,是當今天子,是這大隋天下之主啊!
這......這可如何攔得?
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啊!
眼見楊堅父子已至殿前階下,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宮女硬著頭皮,快步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奴婢......奴婢參見陛下,參見晉王殿下!陛下萬歲......”
楊堅心情本就不豫,見宮女神色有異,步伐不停,隻淡淡道:“平身,皇後可在殿內?”
說話間,已徑直走向殿門。
“回、回陛下......”
宮女急忙起身,雖不敢明阻,卻提高了音量,意在提醒殿內:“娘娘正在殿內與......與貴客敘話,吩咐奴婢等守在此處,不得打擾。”
她一邊說,一邊焦急地望向緊閉的殿門,期望裡麵能傳出些許動靜。
“哦?”
楊堅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微沉。
伽羅以往即便休憩,也從未有過如此嚴令,今日如此又是為何?
想到此處,楊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帝王威壓彌漫開來,讓周遭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他目光銳利如刀,掃過跪地不起、渾身發抖的宮女,又望向那緊閉的殿門,心中疑雲驟起。
究竟是何事,甚至連他這位皇帝都要攔在門外?
就連一旁的楊廣,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探究。
他方才來探望時,雖需要通傳才放他進去,但也沒有如此嚴格。
如今父皇親至,這宮女都如此嚴苛?
“朕乃一國之君,這皇宮大內,有何處是朕去不得的?”
楊堅語氣冰冷,不容置疑:“讓開!”
宮女嚇得魂飛魄散,卻也不敢真的阻攔天子,隻得磕頭如搗蒜,讓開了道路。
楊堅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徑直上前,親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殿門。
“吱呀......”
殿門洞開,陽光湧入,內裡的情形一覽無餘。
然而,預想中皇後、女兒乃至可能存在的“外男”交談的景象並未出現。
殿內,空無一人。
精致的香爐嫋嫋散發著熟悉的檀香,案幾上的茶盞尚且溫涼適宜,仿佛片刻前還有人在此品茗。
殿內陳設一如往常,整潔、華貴。
可就是......沒有人。
別說想象中仙風道骨的神秘男子,或是久別歸來的女兒楊麗華,就連本該在此處的皇後獨孤伽羅,也不見了蹤影!
偌大的立政殿正殿,靜得落針可聞,仿佛早已人去樓空。
“這......?!”
楊堅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射向身後的楊廣。
“這......這怎麼可能?”
楊廣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失聲驚呼:“兒臣方才前來向母後請安時,分明......分明見到母後就在殿中,皇姐亦在身旁,還有一位氣度不凡的白衣公子!”
“怎......怎會轉眼之間,人去樓空?”
他臉上的震驚不似作偽,甚至還帶著幾分慌亂,下意識地四下張望,仿佛想從空氣中找出幾人消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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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環顧四周,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人剛剛離開的痕跡,窗戶緊閉,側殿門簾也紋絲不動。
楊堅麵沉如水,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他走到主位前,伸手觸碰了一下獨孤伽羅常坐的鳳座扶手,冰涼一片。
他又看向方才宮女所指的“客位”,那裡同樣空寂。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在緊閉的宮門內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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