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楊堅終於反應過來。
這段時間以來，獨孤伽羅確實確實開始莫名打壓李淵。
按理來說，這是她的親外甥，提拔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打壓？
再加上，之前獨孤伽羅還曾提前預知一些天災，並做出有效應對，他當時隻以為是皇後賢明，得天庇佑。
現在看來，也是在這位江仙師的幫助下看到了未來。
總之，最近這段時間獨孤伽羅確實表現出了一些異樣，他起初還有些疑惑，但現在卻完全明白了過來。
看到楊堅神色動搖，獨孤伽羅又看向跪地痛哭的楊廣，語氣轉冷：“廣兒，你也不必在此惺惺作態。”
“母後！”
跪在地上的楊廣渾身一顫。
難道......母後看到的未來中，自己真的如此不堪？
獨孤伽羅見楊廣這副摸樣，不由得搖了搖頭：“廣兒，你暗中結交大臣，蓄養死士，在並州奢華無度，卻偽裝簡樸，欺瞞我與你父皇，其心叵測，真當為娘一無所知嗎？”
“母後！兒臣冤枉啊！”
楊廣見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都被獨孤伽羅一口道破，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
看著痛哭流涕的兒子，又看了看神色篤定的妻子，再看向那淡然自若、仿佛掌控一切的仙師，楊堅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懷疑、憤怒、恐懼、還有一絲絕望般的冰冷，交織在一起。
他自詡人傑，哪怕當皇帝，那也是一代雄主。
結果，自己竟然連一個兒子都教不好，還被其蒙在鼓裡，一無所知，導致大隋二世而亡！
“嗬嗬......堪比始皇帝？在都是二世而亡，確實堪比始皇帝了......”
見楊堅一時間都有些心灰意冷的樣子了，江祈年也是搖了搖頭。
“隋帝，曆史軌跡如此，但並非一成不變，本座現身於此，道破天機，便是變數之始。”
“如何抉擇，在你一念之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麵如死灰的楊廣，淡淡道：“是繼續沿著原有命途，最終身死國滅，還是借此契機，革除弊政，約束子弟，另擇賢能，延續國祚，皆看汝之決斷。”
這句話，如同黑暗中投下的一線光明，讓近乎絕望的楊堅猛地抬起頭！
變數？
契機？
是啊！
既然自己已經知道了未來，那自己是否能改變未來？
就算僅憑自己的力量，難以做到這一點，不是還有麗華嗎？
還有麗華的師尊嗎？
若能得到仙師相助......
讓大隋避免二世而亡的悲劇，未必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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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楊堅看向江祈年的眼神，徹底變了。
“父皇？”
楊麗華見父親臉色蒼白，眼神渙散，心下微酸。
眼前這人，再怎麼也是自己的父親。
而且，對自己也是十分寵愛。
見他仿佛受到了巨大打擊，楊麗華不由得上前一步扶住楊堅的手臂，一股溫和醇正的靈元悄然渡了過去。
靈元入體，如春泉淌過凍土，楊堅渾身一顫，隻覺一股暖流迅速撫平了翻騰的氣血，神智為之一清。
他猛地看向女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麗華，你......”
“父皇。”
楊麗華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超凡的寧靜：“女兒隨師尊修行，略有所得，我剛剛以仙氣為父親調和了一下，雖不能延年益壽，卻也能祛除疾病，調整狀態。”
仙氣調和？
女兒這才隨這位江仙師修煉多久，就已經修出了仙氣？
楊堅呼吸一窒，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江祈年。
此刻，那位白衣仙師負手而立，神情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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