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好奇的心態，江祈年點開了呂雉的私信。
【雉後臨朝】：“小子，戚氏近日愈發囂張，屢次於陛下麵前哭訴，明裡暗裡意指本宮苛待，更攛掇其子如意爭寵，覬覦太子之位，其心可誅！”
【雉後臨朝】：“依你所見，本宮當如何‘處置’她，方能在史書上......留個不那麼難聽的名聲？”
看完這兩條消息後，江祈年皺起了眉頭：“呂雉也開始在乎起自己的名聲了？”
要知道，曆史上的呂雉可是將戚夫人做成了人彘，這是曆史上最著名的殘酷刑罰之一。
其殘忍程度，就連商紂王的炮烙之刑，都得往後稍一稍。
什麼挖心、砍頭，更是給它提鞋都不配。
“人彘”二字，則成了呂雉身上永遠無法洗刷的恐怖標簽，使她背負了千古罵名。
“不過也對，呂雉作為曆史上第一位實質掌握最高權力的女性，她的現實追求已經到頂了，現在追求一聲名聲倒是正常。”
想到這裡，江祈年沉思一番後，開始謹慎地組織語言。
【歲安祈年】：“娘娘明鑒，此事需權衡三點：一不損陛下顏麵，二絕後患，三留史筆餘地。（拱手.jpg）”
長樂宮中，呂雉斜倚鳳榻，指尖輕叩鎏金案幾，光幕上跳出的文字讓她眯起眼睛。
這小子倒是一針見血。
【雉後臨朝】：“具體說說。”
【歲安祈年】：“娘娘，戚夫人恃寵而驕，動搖國本，其行當懲。至於具體可分三步......”
江祈年條理清晰的將計劃一一道出。
其一，先搜集戚夫人使用巫蠱之術的證據，名正言順褫奪其封號；
再以“修身養性”為由將其幽禁冷宮，與外界徹底隔絕；
最後安排可靠人手嚴加看管，既絕後患又顯仁德。
案幾上的青銅燈盞爆了個燈花，呂雉盯著光幕半晌未動。
這計策比她原想的要溫和許多，不過的確是一步好計策，足以輕鬆滅掉戚夫人這個跳梁小醜。
更重要的是......
【雉後臨朝】：“善。”
【雉後臨朝】：“若依此計而行，後世史筆......會如何評說本宮？又如何評說那戚氏？”
江祈年長舒一口氣，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斟酌詞句，決定實話實說。
【歲安祈年】：“回娘娘，後世史家，仍會認為娘娘手段嚴厲果決，此乃不爭之實。戚夫人失寵被黜，幽禁冷宮鬱鬱而終的結局，亦會被記入史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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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安祈年】：“不過後世之中，那最被口誅筆伐的‘人彘’惡名可免。(誠實.jpg)更多評價會聚焦於您穩定漢初的功績，雖可能沒有賢後美譽，但後世會稱讚您的政治智慧。”
“政治智慧嗎？”
呂雉輕哼一聲，唇角卻微微上揚。
【歲安祈年】：“事實上，娘娘有所不知，我這個時代很多人都欣賞這種......大女主風範呢。（狗頭.jpg）”
“大女主？”
聽到這個詞，呂雉思索片刻，很快便領會了其中的意思。
她突然想起昨日銅鏡中自己眼角的細紋，又想起陰麗華那張明豔動人的自拍，心中突然有些煩躁。
不知為何，她竟忍不住發出了一條莫名其妙的消息。
【雉後臨朝】：“那你如何看待呢？”
“嗯？”
看到這條消息，江祈年也是一愣，差點兒沒反應過來。
不是，呂雉這問題問的......
【歲安祈年】：“我當然也很欣賞啊！”
想了想後，江祈年還是如實回答。
但不知為何，他腦海中想起的，卻是武則天那立下“篡唐”的豪言壯語。
雖然呂雉是第一個臨朝稱製的太後，但比起武則天來說，這大女主的風範還是弱了些啊。
呂雉看著回複，忽然大笑出聲，嚇得殿外侍從麵麵相覷。
她伸手撫過案幾上那卷《史記》竹簡，指節在“呂後本紀”幾個字上摩挲片刻，終是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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