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些貴人,倒也從容,爽快解下頸間美玉。
大皇子急不可待地接過,凝神細察起來。
那寶玉瑩潤剔透,麵上鏤著幾行小字,正麵刻莫失莫忘,仙壽恒昌;背麵則列一祛邪祟,二愈沉屙,三卜吉凶。
大皇子將玉翻來覆去細看半晌,緊繃的肩背忽地鬆懈下來:所幸,所幸。
幾位皇子輪番驗看後,終將玉墜遞還賈寶玉。席間眾人皆暗自舒氣——幸好不是那方玉。當年南越國傳世玉璧上單刻一個字,且形製遠比這枚大許多。況且彼時**得玉即命工匠製成佩飾賜予太子,眾人不過遙遙望見過玉形罷了。
老太君執杯笑問:諸位殿下這是?
大皇子元昌舉盞岔開話頭:今日乃老夫人壽誕,莫談國事。元昌敬您一杯。
滿座觥籌交錯間,賓客漸散至戲台。賈珍賈赦一左一右攙起賈母,前者笑道:老太太今日這般歡喜,不若再說門親事?後者立即接腔:正是雙喜臨門的好兆頭。
老太君酒意微醺,憶起方才皇子敬酒的榮光,不假思索道:娶便娶罷,總歸是賈府喜事。
二人對視一眼,俱露得色。他們早算計好趁老太太酒酣耳熱時議親,刻意不提**名諱。待她醒過神,木已成舟。
成了!賈珍撚須而笑。賈赦盤算著即將到手的銀子,忽聽得一聲清喝——
我不同意。
賈玥自榮國府外昂首而入,英姿勃發。
賓客們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他,
連台上唱戲的伶人也停下動作。
大皇子抬眼望去,手中酒杯傾斜,酒液灑滿桌麵,卻渾然不覺,隻怔怔盯著賈玥。
賈珍與賈赦驟然色變。
“為何反對?”
“出什麼事了?”
“賈將軍此言何意?”
眾人滿麵困惑——他們並無賈玥那般超凡耳力,自然聽不見賈珍與賈母的私語。
隻見賈玥高聲道:“賈珍,若要強娶秦可卿,趁早斷了這念頭。”
滿座嘩然。
秦可卿?
那不是賈珍的兒媳嗎?
怎會……
※※※
第
此言一出,
賈赦與賈珍麵沉似水。
又是賈玥!
眼看大局已定,
偏生他又來壞局!
賈赦切齒暗恨——輸光家產倒欠三萬五千兩,全拜賈玥所賜!
如今竟再度攪局。
賈珍亦怒火中燒……分明隻差一步。
現下全完了……
賈母駭然質問賈珍:“你方才說要娶秦可卿?!”
“母親息怒……可卿既已與賈蓉和離,我娶她有何不可?”
賈母啞然。
若在私下,此事倒可遮掩,隻要秦可卿仍是賈家人,簡單操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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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滿堂賓客——
大皇子、二皇子、長公主、權相秦檜、太師何鑄……半個朝堂的權貴皆在!
這般醜事,竟被賈玥當著眾人捅了出來!
賈家的臉麵往哪兒擱?!
難怪這孽障突然發帖子,還當他是良心發現,原來是設了這麼個局等著。
賈母心頭暗罵,麵上卻擠出笑容辯解:誤會,都是誤會…秦可卿早與賈蓉和離了。方才孩子們還說蓉兒後悔了,正打算重新下聘好好彌補呢。
賈珍趕忙跟著幫腔。
賈玥冷笑著往他懷裡塞進易怒符與真話符。
兩道符籙同時發作——
賈珍頓時麵目扭曲如癲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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