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時候，賈赦從土坎旁站起身來。晨光還很淡，隻在地平線附近形成一層淺灰色的光帶，院落的輪廓在薄暗中呈現出深色的剪影。他回到院落門洞前，在晨光中重新看了一遍牆麵上的文字。顏料在斜射的晨光中呈現出比黃昏時更豐富的層次，某些筆畫在不同角度的光照下顯現出不同的深度和寬度。
他看完牆麵文字後，沿著院落的外牆走了一圈。外牆的西北角有一段牆體向外凸出，形成一個小小的壁龕狀空間。壁龕內的地麵比院落地麵低一些，像是曾經放置過某種較大物品的底座。他蹲下身查看壁龕內的地麵，土層表麵較為平整，沒有明顯的堆放痕跡。他站起來，沿著外牆繼續走到院落北側，在牆根處看到一塊露出地麵的方形石麵，顏色灰白，被土層覆蓋了大半。他沒有挖掘那塊石麵，沿著牆根的方向走回門洞處，在門洞前的地麵上停下來，目光落在地麵上的一道淺痕上。淺痕從門洞正前方開始，沿著院落的中心線方向延伸，向院落內部延伸了一段後逐漸消失。
他沿著那道淺痕的方向走進院落內部。院內地麵的淺草和碎瓦片分布在院落內的各個角落，院內的地麵有零散的陶片和瓦礫，還有一些細小的石粒。其中幾塊較大的瓦片邊緣整齊，表麵有輕微的弧度。他沒有移動那些瓦片，沿著中心線的方向走到院落中央，站在中心線大致消失的位置停下。這裡的地麵上有一片顏色比周圍稍深的區域，邊緣不太規則，像是一處被反複踩實的區域，在幾株乾枯的野草下方。
他走到那片區域前蹲下，用手撥開覆蓋在表麵的枯草，露出下方壓實的土層。土層表麵較緊密，用手指按壓時感覺到一定的硬度。他用短匕沿著那片壓實地麵的邊緣劃了一圈，邊緣處的土質比中心部分略微鬆軟。他沒有繼續挖掘那片地麵，站起來走到院落東南角，在那口被石板蓋住的井旁邊蹲下，用手觸摸石板的邊緣。石板的邊緣與井口之間有一層乾結的泥沙填充物，用手指沿著接縫處移動時感覺到填充物已完全乾透。他試了試石板的重量，石板較重，但能夠移動。他沒有搬動石板，而是蹲在井旁觀察了一會兒石板邊緣與井口之間的結構關係，確認了石板的擺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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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井口，在院落內走了一圈後，在一處牆角停下來，那裡有一塊顏色不同的石頭嵌在牆根與地麵之間，它的顏色與牆體和地麵的顏色都不同。他蹲下來查看那塊石頭，它是一塊淺灰色的扁平石片，表麵有一些細小的凹點，像是被小顆粒反複敲擊後留下的痕跡。他沒有移動那塊石片，站起來走出院落的門洞，沿著來時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後，在路邊的一塊較平整的草坡上坐下歇息。晨光已經升高了不少，將遠處的田野和土丘照亮成一片均勻的暖色調。他取出一塊乾糧吃了，水囊已經見了底，裡麵的水已經所剩不多。他在草坡上坐了一段時間後站起來，沿著門洞外的土路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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