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夜疲憊的靠坐在巨劍光盾之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依舊陰沉的山影。
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反而後背莫名的傳來一陣冰寒。
陳雲浩未死,隱患未除。
那枚留影遁光符……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隔著衣物,似乎能感受到那枚用於接收遁光符回訊的、同樣來自杜越的感應玉晶石的存在。
而那玉晶石冰涼,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心也隨之一點點沉下去。
“看來杜越師兄並未感知到這符篆傳出去的消息……”
他在心中默默念叨。
而就在玄塵真人的飛劍離開約莫半個時辰後。
距離魔藤斃命處約五裡外。
一片被濃鬱黑霧籠罩、連陽光都難以透入的隱秘山穀底部。
這裡的土地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仿佛被鮮血反複浸染。
空氣中彌漫著比黑風山脈腹地更精純、也更陰邪的血煞之氣。
山穀中央,建有一座由不知名黑色石材搭建的、僅有三尺見方的簡陋祭壇。
祭壇上刻滿了扭曲蠕動的血色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就在這時,一道步伐踉蹌的、渾身浴血的青年男子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入了這片山穀。
來人正是陳雲浩!
他此刻的模樣極其狼狽,月白道袍破碎不堪。
身上各種汙漬和自身乾涸的血跡將他的道袍染得五顏六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胸口一道貫穿左右猙獰的傷口如猛獸呲牙一般張著。
皮肉翻卷,隱隱可見白骨。
這傷正是被魔藤藤蔓擦過所致。
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完全沒了往日穩重大氣,玉樹臨風的模樣。
呼吸間隻見他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任誰看去,都是一個僥幸從魔藤口中逃生、卻已油儘燈枯的瀕死之人。
然而,若有人能看透他低垂的眼簾,便會發現。
那眼底深處,除了刻意偽裝的虛弱與痛苦,還有一絲冰冷的譏誚,以及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他一路“逃遁”,並非漫無目的。
玄塵真人出現時,他其實並未逃遠。
而是憑借吞天秘法和對血煞之氣的敏感,隱匿在了一處極隱蔽的陰穴中。
他親眼目睹了玄塵是如何斬殺千骸魔藤、救走臨夜等人的全過程。
同時他也是看到了那枚“陰磁玉”被魔藤卷起又掉落,最終被掩埋。
他原本也打算走出去,為了偽裝的更加形象,他硬生生挨了那魔藤大力一抽。
可他轉念一想,這樣出去顯得太過突兀,怕被這眼睛如刀的長老看穿,所以他沒有出去,選擇了繼續隱藏。
而那玉佩雖然重要,但此刻出去很有可能暴露他的真正意圖,他不敢冒險去取。
這陳雲浩何等聰明,在他們還未出發之時,柳芸拿起那塊被稱作玄光佩,也就是他口裡的陰磁玉之時他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所以在出發的前一夜他就找到了那個血傀說明緣由。
而那血傀卻也不一般,一眼就看出了裡麵的玄機。
他將這玄光佩的功用以及用法全部給陳雲浩詳細的說了一遍。
並且在那玉佩被埋的內部核心下了自毀禁製。
一旦被超過築基期的靈力強行探查;
或者這玉佩離開陳雲浩超過一定時間;
或者失去他的血脈維係,便會自動化為齏粉,不留痕跡。
他現在來到這裡,就是因為這黑袍血傀癸號曾提過的一些隱秘。
當時這血傀曾說黑風山脈深處,有這樣一處隱秘的“血煞地脈節點”,可供他短暫療傷和聯絡。
陳雲浩步履蹣跚地走向祭壇,每一步都似乎用儘了力氣。
就在他距離祭壇還有三步之遙時。
異變陡生!
“嗡!——”
祭壇上那些原本隻是幽幽閃爍的血色符文,驟然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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