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首
菱角要煮的粉糯香甜，需得小火慢煮，顯然許盈月是等不了這樣長的時間的。
“乾娘，我們先去啦”
“去吧去吧，等你們的好消息”杜夫人笑吟吟道。
放榜的時間是在午後未時，現在時間還來得及，許盈月剛吃了幾塊糕點，又喝了一杯暖融融的酪漿煮牛乳，坐在馬車上搖搖晃晃，不一會就犯了困，腦袋一點一點地。
許懷遠將她的腦袋放在自己臂彎裡靠著，身體則是躺在他的腿上，輕聲哄道：“睡吧，到了叫你”。
許盈月是習慣了被許懷遠抱的，因此並不抗拒，反而因為調整了舒適的姿勢而睡得更沉了。
許懷遠用手撫過許盈月發間的插梳，心裡柔軟一片。
杜雲華坐在一旁看著牙都要酸掉了，許懷遠現在都不避著他了嗎，杜雲華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道：“你當著外人的麵這樣不好”。
“這裡哪有外人？”許懷遠頭也不抬道。
杜雲華被噎住，半晌，他才緩過來，勸道：“你當著我的麵這樣不好”。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許懷遠淡淡道。
“知道什麼？”杜雲華覺得莫名其妙，許懷遠現在不應該慌亂害怕嗎。
“我心悅她”
許懷遠抬頭看著杜雲華吐出這句話。
杜雲華震驚！
許懷遠見杜雲華兩隻眼睛瞪的像銅鈴，不禁輕笑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怎麼還這般震驚”。
杜雲華：……
“你怎麼知道我知道的？”
許懷遠睨了杜雲華一眼，道：“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杜雲華不服氣，反駁道：“你的心思也都寫在臉上，特別好猜！”
許懷遠聞言沒有跟杜雲華爭執，反而垂眸看著許盈月，見有一縷發絲吹到了她的臉上，他用手溫柔的將那縷發絲拿開。
半晌，他開口道：“嗯，我藏不住”
杜雲華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些生氣，可能是吵架沒吵過許懷遠，他想。
“盈月還小，不諳世事，你……”
許懷遠快速接過話道：“我知道，我現在不會告訴她的，不僅是因為她年紀小，還因為我現在一無所有，如何去告訴她我的心意。再等兩年，再等兩年……”
兩年，明年鄉試，後年會試，若是順利的話，一路到殿試，金榜題名，洞房花燭……
若是不順，許懷遠不願去想這個結果，覬覦許盈月的人太多了，心懷鬼胎的劉光耀，春心暗藏的韓耕，許懷遠想到這抬頭看了一眼杜雲華，這人臉上的神情複雜極了，又是氣悶，又是酸澀，又是擔憂，又是失落。
他不能有失，兩年之後他一定要入仕。
一時間馬車裡靜了下來，正午的陽光從搖晃的簾子之間穿進馬車裡，落在許盈月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光。
從鎮上到縣上路途遙遠，說完全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過了院試，成為秀才，是他科舉之路的開始，也是他入仕的初始。隻是他懷裡沉甸甸的，為他壓住了幾分緊張，將心落到了實處。
許盈月一覺睡醒就到了放榜處，此時已經是人山人海，擁擠非常了，這時榜單還沒有拿出來。
許盈月摩拳擦掌，她要先擠進去，然後在放榜的第一時間找到許懷遠的名字。
隻是還未等她的計劃實施，就見一個官員拿著一張榜單出來，揚聲道“放榜——”
然後將榜單交給一旁的兩個小吏，那兩個小吏合力將榜單打開，揚聲唱和道：“此屆院試，榜首——出雲村許懷遠”。
隨後兩個小吏便轉身走到一旁將手中的榜單合力貼上，供人閱覽。
“榜首！二哥是榜首！是第一名！二哥，二哥你好厲害！”許盈月聽到許懷遠的名字先是將嘴巴張成了雞蛋形狀，隨後驚喜的又蹦又跳，歡呼雀躍。
許懷遠也忍不住笑開了顏，他誇讚道：“這要多謝盈月，吃定勝糕為我祝福，我才能考得好成績”。
“都是二哥厲害，定勝糕祝福什麼的，都是心裡的寄托，哪能真起作用”許盈月笑的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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