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空氣仿佛凝固,楚風的呼吸都變得微不可聞。
他再次開啟靈瞳,金芒凝聚如針,死死釘在那碗底“永樂年製”四字的下方區域。
這一次,他不再是粗略掃過,而是將全部精神力灌注其中,試圖剝開層層釉彩,窺探其最深處的秘密。
果然!
就在他精神力幾乎耗儘的瞬間,一抹比發絲更纖細的暗紅紋路,如同一條沉睡的血蟲,緩緩在青花釉下浮現。
它並非窯燒時產生的瑕疵,而是一幅精妙絕倫的微縮地圖!
山川的磅礴走勢,河流的蜿蜒流向,皆被用鬼斧神工的技巧勾勒出來。
地圖的正中心,一個朱砂般的紅點異常醒目,旁邊還刻著幾個幾乎無法辨認的殘破小字:“……癸酉年,鎮龍眼,葬九幽。”
楚風的腦袋嗡的一聲,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瞬間停跳!
鎮龍眼?
葬九幽?
這哪裡是什麼款識,這分明是一處古代大墓的絕密標記!
他強壓下心中的駭然,試圖催動靈瞳,追溯這地圖形成時所附帶的記憶殘片。
然而,就在金芒觸及那紅點的刹那,靈瞳猛然劇震,一股陰冷到極致的意念順著他的視線逆流而上,狠狠刺入他的腦海!
“別挖……它會醒……”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嘶吼在他靈魂深處炸開,那聲音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警告。
緊接著,一團濃鬱如墨的黑霧轟然爆開,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
畫麵一閃即逝,楚風猛地向後倒退一步,臉色煞白,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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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依舊靜靜地躺在桌上,寶光溫潤,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楚風便心急火燎地趕回了鬼市。
玉佩和這隻殘碗都來自老周,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然而,當他擠進那條熟悉的巷子時,心卻沉了下去。
老周那熟悉的攤位空空如也,連塊墊布都沒留下。
他抓住旁邊一個賣假玉的攤主問道:“大哥,擺這兒的老周呢?今天怎麼沒來?”
那攤主瞥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擺擺手:“老周?嘿,那老小子好幾天沒影了!誰知道是跑路了還是被仇家堵了。”楚風一連問了十幾個攤主,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異。
一個巨大的疑團籠罩心頭。
楚風緩緩蹲在老周原來的攤位處,指尖輕輕觸碰著潮濕的泥地。
他閉上眼,靈瞳開啟!
金芒掃過地麵,眼前的景象瞬間不同。
在普通人看來平平無奇的泥土上,赫然殘留著幾道極淡的能量拖痕!
那拖痕呈詭異的暗紫色,像是乾涸已久的血跡在靈界留下的殘息,蜿蜒著一路延伸向巷子儘頭的廢棄公廁。
楚風心頭一凜,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
公廁內臭氣熏天,蛛網密布。
他屏住呼吸,循著那暗紫色的能量痕跡,最終在牆角一堆碎磚下停住了腳步。
他伸手撥開碎磚,一張被燒得隻剩下一半的黃紙符籙,赫然出現在眼前。
黃紙上用朱砂繪製著複雜的八卦陣圖,雖然殘破,卻依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而在符紙的邊緣,用一種狂亂而猙獰的筆跡寫著八個大字:“癸酉鎮煞,血祭封瞳”!
這筆跡,與他之前在玉佩幻象中看到的那個黑袍人,如出一轍!
當晚,楚風回到出租屋,將房門死死反鎖。
他坐在燈下,將那半張燒焦的黃紙攤平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靈瞳,一道纖細的金芒小心翼翼地注入到黃紙的八卦陣圖中。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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