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昭低頭掃了眼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裙擺上還繡著繁複的蕾絲花邊,四五歲的身體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可那雙桃花眼卻沒半分稚氣,眼尾的痣像是綴在凝脂上的墨點,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妖孽勁兒。
她緩緩蹲下身,視線與麵前的小景宴齊平,目光先落在他攥得緊緊的小拳頭上——那裡麵捏著個合金打造的機甲模型,金屬外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是最新款的星際機甲玩具,想來就是原主哭鬨著要搶的東西。
小景宴比她大一個月,身形卻隻高了半個腦袋,圓臉蛋上還帶著嬰兒肥,長而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閃著,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又藏著點舍不得放開玩具的倔強。
他往後縮了縮腳,後背抵著花園的秋千架,小嘴巴抿成一條直線,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把機甲模型護在懷裡,奶聲奶氣地放狠話:
“這是我的,奶奶送我的,你不許搶。”
樓昭看著他這副故作凶狠的小模樣,覺得有點意思,指尖輕輕戳了戳自己的臉頰,聲音是孩童特有的軟糯,卻帶著股漫不經心的慵懶:
“搶?”
她拖長了調子,桃花眼彎起,眼尾的痣跟著漾出幾分笑意,
“我什麼時候說要搶了?”
小景宴愣了愣,眨巴著眼睛看著她,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在他的記憶裡,眼前這個小未婚妻向來蠻橫,隻要是他喜歡的東西,她總要哭著鬨著從大人那裡討來,哪怕搶到手扔在一邊積灰,也不許他碰一下。
就像上次他得到的遙控賽車,被她告了狀說他玩物喪誌,最後被他媽媽收走,至今還鎖在書房的櫃子裡。
樓昭見他呆愣愣的樣子,伸手撥了撥垂在額前的碎發,視線落在他懷裡的機甲模型上,指尖輕輕點了點模型的機翼:
“這機甲的機翼設計得挺蠢的,重心偏了,真要飛起來,怕是剛離地就得摔碎。”
她的語氣像是在點評一件稀鬆平常的物件,全然沒有原主的偏執和貪婪。
小景宴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機甲,又抬頭看向樓昭,小臉上滿是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昨天拚好的時候,它真的飛不起來,機翼總是歪的。”
他忘了警惕,湊上前半步,小奶音裡帶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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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修好嗎?”
樓昭挑眉,站起身拍了拍公主裙上的草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修倒是能修,不過我為什麼要幫你?”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葡萄架,
“我想吃那邊的葡萄,夠不著,你給我摘一串,甜的那種。”
小景宴立刻轉頭看向葡萄架,又回頭看了看樓昭,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著機甲模型跑了過去。
他踮著腳尖扒著葡萄藤,小短手努力地夠著最紫的那串葡萄,圓滾滾的身子晃來晃去,差點摔在地上。
樓昭靠在秋千架上,抱著胳膊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眼尾的痣輕輕跳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等小景宴捧著一串晶瑩的葡萄跑回來時,額頭上沾了點泥土,小臉蛋紅撲撲的。他把葡萄遞到樓昭麵前,仰著腦袋期待地看著她:
“給你,最甜的一串,你快幫我修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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