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過了幾年,樓昭跟著小景宴從幼兒園升入小學,又到了初中。
這幾年裡,小景宴就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整日黏在樓昭身邊,上學放學要一起走,課間休息要湊在一塊寫作業,連參加校園活動,都要拽著樓昭的手腕,生怕她跑了。
樓昭也由著他黏著,偶爾幫他解決找茬的同學,偶爾替他補全漏寫的作業,甚至在他被老師批評時,還會懶洋洋地站出來,用幾句看似隨意卻帶著威壓的話幫他解圍。
在旁人眼裡,樓昭是小景宴的專屬守護神,而小景宴是樓昭的跟屁蟲,兩人天生一對的模樣,早已成了校園裡公認的事實。
直到初中二年級的一次體育課,男生女生被分成兩隊進行體能測試。
小景宴跑完步,滿頭大汗地想湊到樓昭身邊遞水,卻被同班男生笑著攔住:
“景宴,你都多大了,還天天跟在女生屁股後麵,男女有別懂不懂?”
另一群男生也跟著起哄:
“就是啊,樓昭是女生,你總黏著人家,也不怕人家嫌你煩。”
這些話像顆小石子,砸進景宴的心裡,泛起圈圈漣漪。
他回頭看向不遠處的樓昭,她正靠在欄杆上,桃花眼微眯,眼尾的痣在陽光下格外惹眼,穿著白色的校服裙,露出纖細的手腕,確實是和他截然不同的模樣。
“男女有別”這四個字,像根刺,突然紮進了他的腦海裡。
他想起自己昨晚還和樓昭擠在一張沙發上看電影,想起早上還搶了她碗裡的煎蛋,想起剛才跑步時,還下意識地想牽她的手……
一股莫名的燥熱湧上臉頰,景宴手裡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想湊過去的方向。
從那天起,小景宴變了。
他不再放學等樓昭一起走,課間也躲在男生堆裡打打鬨鬨,不再湊到她的座位旁。樓昭找他說話時,他會下意識地躲開目光,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找借口溜走。
甚至有一次,樓昭像往常一樣揉他的頭發,他竟猛地偏頭躲開,留下一句“別碰我”,就匆匆跑開了。
樓昭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還停在半空中,桃花眼眯起,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冷意。
001的機械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點幸災樂禍:
“宿主,主神這是開竅了,知道男女有別,開始跟你裝矜持了。”
樓昭收回手,摸了摸眼尾的痣,低聲道:
“矜持?他這輩子,就算知道男女有別,也別想從我身邊挪開半步。”
她看著操場上和男生們嬉笑的小景宴,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
他想躲?
那她偏要把這顆想跑的小土豆,重新拽回自己身邊,而且要讓他心甘情願,再也不敢躲開。
樓昭說做就做,第二天放學,她故意放慢收拾書包的動作,等班裡的班長林宇走到身邊時,她笑著開口,聲音嬌俏又帶著幾分慵懶:
“林宇,你能幫我搬一下這個畫板嗎?有點沉,我拿不動。”
林宇早就對長相妖孽的樓昭有好感,聞言立刻點頭:
“當然可以,樓昭你太客氣了。”
他說著,伸手接過樓昭手裡的畫板,還貼心地幫她拎起書包。
“我送你到校門口吧。”
樓昭欣然應允,兩人並肩走出教室,路過操場時,正好撞見和男生們打球的小景宴。
小景宴的目光無意間掃到這一幕,手裡的籃球“啪”地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一邊。
他看著樓昭和林宇說說笑笑的樣子,林宇還替她拂開了落在肩頭的落葉,那親昵的模樣,像根針狠狠紮進他的心裡,讓他莫名地煩躁。
“景宴,撿球啊!”
隊友的喊聲拉回了他的思緒,小景宴卻沒動,隻是死死盯著樓昭的背影,指尖攥得發白,連指甲嵌進掌心都沒察覺。
接下來的幾天,樓昭變本加厲。
課間會主動找林宇討論數學題,午休時會和林宇一起去食堂打飯,甚至在體育課自由活動時,也會和林宇坐在樹蔭下聊天。
每一次,她都能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景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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