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昭愣了愣，轉頭看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盛著滿得要溢出來的愛意，還有不容置疑的認真。
她剛想開口問什麼，景宴的拇指已經輕輕擦過她的唇角，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秘密：
“一年後，我要在你最喜歡的瑞士雪山下，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風卷著銀杏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將她的手完全裹住。
樓昭看著他眼裡的光，想起幼兒園時他擋在她身前趕走欺負人的小男孩，高中時他在運動會上不顧規則衝下來抱她去醫務室，大學時他在銀杏道上因為別人的表白而醋意大發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踮起腳尖，用學士服的袖子擋著，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聲音軟糯又帶著笑意：
“好啊，我等你。”
景宴被這突如其來的吻撞得心頭一顫，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忍不住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周圍的同學笑著起哄，有人舉著相機拍下這一幕，江嶼在不遠處吹著口哨喊：
“宴哥，求婚也別在畢業典禮上秀啊！”
景宴卻不管不顧，隻是抱著樓昭，在她耳邊低聲重複：
“就一年，很快的。”
畢業典禮的喧囂還未散儘，景宴牽著樓昭的手走出燕園，坐進車裡的瞬間，他才鬆了鬆攥緊的手指，指腹上還留著樓昭掌心的溫度。
車後座放著兩本紅皮的結婚證，是早上兩人特意繞路去民政局領的，紅本本被陽光曬得發燙，像極了此刻兩人的心跳。
“先回別墅？”
景宴側頭看樓昭，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眼底帶著剛領證的溫柔，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昨晚他熬到淩晨，才把景氏集團的入職資料和初步規劃看完。
樓昭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先去公司吧，你第一天入職，別遲到了。”
她早就知道景宴要接手集團的事，也清楚他骨子裡的執拗，與其讓他惦記著公司的事心不在焉，不如陪他一起去。
景宴心裡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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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昭昭懂我。”
車子駛入景氏集團的地下車庫時，樓昭才發現，平日裡隨性的少年，早已換上了熨帖的黑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連頭發都梳成了成熟的模樣，隻是看向她時，眼神依舊柔軟。
景宴的辦公室在集團頂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他剛坐下，助理就抱著厚厚的文件走了進來，彙報的聲音此起彼伏，從項目進度到財務報表，再到下午的董事會議，行程被排得滿滿當當。
樓昭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他對著電腦屏幕凝神的模樣，看著他捏著眉心聽彙報的樣子，心裡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她起身去茶水間，替他泡了杯溫溫的蜂蜜水，又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草莓大福——那是他最愛吃的，怕涼了，她特意用保溫袋裝著。
“先歇會兒，吃點東西。”
樓昭把大福放在他手邊，輕輕揉了揉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緊繃的肌肉，心疼更甚。
“別太拚了，身體要緊。”
景宴抬頭看她，眼底的疲憊被溫柔取代，他拉著她坐在自己腿上，頭埋在她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不累，就是突然接手這麼多事，怕做不好。”
他嘴上說著，手卻很誠實地拿起大福咬了一口，甜膩的草莓味在舌尖化開，像樓昭的味道，讓他瞬間放鬆下來。
樓昭拍了拍他的背，笑著說：
“你可是景宴，怎麼會做不好？實在累了，就跟我說，我永遠是你的退路。”
景宴收緊手臂，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語氣霸道又依賴：
“才不要退路，有你在身邊，就是我的底氣。”
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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