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停在別墅門口，程止野先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時還不忘用手擋在車頂，生怕樓昭碰到頭。
“慢點下，腳踩實。”
他扶著她的腰，感受著掌心下微微隆起的弧度，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懷孕四個月，樓昭的小腹已經顯懷，穿了件寬鬆的針織裙，勾勒出柔和的曲線。
走進客廳，程止野先讓樓昭坐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涼的蜂蜜水，還特意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才遞到她手裡：“醫生說你有點低血糖，喝點蜂蜜水補補。”他順勢坐在她身邊，目光黏在她的小腹上，手指蠢蠢欲動，卻又怕驚擾到她，隻是輕輕懸在半空。
樓昭喝了兩口蜂蜜水，見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想笑，卻故意板起臉：“看什麼呢？”
“想摸摸寶寶。”程止野語氣帶著幾分討好，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衣角，“醫生說四個月寶寶已經能感受到外界的觸碰了，我想跟他打個招呼。”他眼底滿是期待，連聲音都放得軟軟的，“就摸一下，輕輕的。”
樓昭心裡其實沒什麼不願意，就是突然想鬨點小脾氣。
她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他的手，桃花眼一瞪，眼角的痣帶著幾分嬌蠻的嗔意：“不許摸。”
“嗯？”程止野愣了一下，“為什麼呀？寶寶也想感受爸爸的touch嘛。”他學著網上的語氣，試圖逗她開心，又伸手想去碰她的小腹。
“說了不許就不許！”樓昭抬手拍開他的手，語氣陡然沉了下來，帶著點莫名的煩躁，“整天就知道摸，煩不煩啊？”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發脾氣，可能是產檢時排隊太久累了，也可能是孕期激素波動，心裡莫名憋著一股火。
程止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期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錯愕和無措。
他看著樓昭緊繃的側臉，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累著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樓昭梗著脖子反駁，心裡卻更煩躁了。
她看著程止野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興的樣子，莫名覺得委屈，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嘴硬道，“就是不想讓你摸，你別老圍著我轉，我想清靜一會兒。”
程止野見狀，立刻放軟了語氣：“好好好，不摸了不摸了。”他往後退了退，給她留出空間，卻還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你靠會兒，我去給你切水果，醫生說要多吃點櫻桃補維生素。”
他剛起身，就被樓昭猛地踹了一腳。
那一腳力道不大，軟綿綿的，踹在他的大腿上，更像是撒嬌而非生氣。
但程止野還是配合地“嘶”了一聲，回頭看向她，見她眼底含著水光，嘴角卻微微上揚，心裡瞬間明白了——她這是在鬨小脾氣呢。
“怎麼了？”程止野重新坐回她身邊，語氣放得格外柔和，伸手想去碰她的臉頰，卻被她偏頭躲開。
他眼底的笑意收了收，多了幾分認真的擔憂，“是不是真的累著了？還是產檢哪裡不舒服？跟我說，別憋著。”
樓昭把臉扭向一邊，下巴微微撅起，桃花眼裡的水光晃了晃，卻硬是忍著沒掉下來。
她抬手抱在胸前，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哼。”
就一個單音節，軟乎乎的，像小貓在撒嬌，卻偏偏帶著股不肯服軟的勁兒。
程止野耐著性子，又往她身邊挪了挪，聲音放得更低，幾乎是哄小孩的語氣：“到底怎麼了？是排隊太久腿酸，還是哪個環節讓你不開心了？”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衣角，“跟我說，我都能解決，別自己生悶氣，好不好？”
“哼。”樓昭還是不正麵回答，隻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軟糯的抱怨，肩膀微微垮著，看起來既委屈又倔強。
她其實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不高興，就是心裡莫名堵得慌，想讓他多哄一會兒，想讓他更在意自己一點。
程止野看著她這副“哼唧唧不說話”的模樣，又氣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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