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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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輕易放過她嗎?”
鬱擎跟在李如月的身後,問。
李如月腳步沒停。
“老太婆很狡猾,我們逼的越緊,她越覺得這件事對我們重要,誰知道要動什麼歪腦筋,撒多少謊?隻有鄭孝真在我們手裡命懸一線,她求上了我,我們掌握主動權,獲取的信息才有價值。”
鬱擎了然,回頭看了一眼鄭老夫人的房間。
這不管人還是動物,老了都狡猾,尤其年輕就興風作浪的,老了更不是省油的燈。
鬱擎可以想象的到這老太婆會怎麼偷奸耍滑,如果是他,他就會給李如月指一個錯誤的方向去查,拖延時間,等鄭孝真回來,告訴鄭孝真財產的轉移是個陷阱,母子二人再從長計議。
而一旦鄭孝真得知自己踏入陷阱,一定會不惜一切的去求上宋儼。
宋儼此刻也是個孤雁,可他們若聯手,事情還真會麻煩一些。
別的不說,如果他們兩個聯合在皇帝麵前指認信王想要侵吞鄭氏財產,憑李延那個窮酸心性,恐怕真的要被動搖。
這麼回想了一遍,鬱擎就明白李如月為什麼要現在離開。
所謂狼狽為奸,宋儼和鄭孝真都看似站在絕路,可聯合就有一條垂死掙紮的活路。
主子現在是要去斷他們雙方的活路。
——除掉他們當中任何一個,狼狽就不能為奸。
而這第一個被除的,當然隻能是宋儼。
這個清明李如月最大的目標就是對鄭氏財產的轉移,這筆不菲的家產是信王妃這個位子的價位,更是她財權初步建立的關鍵。
權力的運作需要人,做事需要錢,
之前她想辦法弄錢,或者讓順子做假賬用李延的錢,都不是長久之計。
冒險就會留下痕跡,所有的痕跡都會成為敵人的武器。
她曾因為很多小小的疏漏吃過虧,如今她已經不願再給敵人留這種機會。
這一次的謁陵持續了七天。
七天裡,從鄭氏府邸運出的真金白銀數額就遠超五千萬兩。
自然,這不會是全部。
天底下買賣最小的商販也知道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道理,這就是李如月為什麼一定要掌握鄭瓊玉和鄭元亨的原因。
不管鄭孝真是否獲罪,當他遇到危機,錢財的去處和藏匿之地,最終隻能交代給這兩個人。
鄭瓊玉連續七個夜晚沒睡,負責接應被藏匿在信王府的錢,道觀那頭有鄭孝真自己的親信安排,將另一批銀錢藏在了鄭稷業的墓室。
水名司和天聽衛的人不斷傳消息來報告鄭家人的動向,李如月睡自己的覺,鬱擎本就習慣睡的少,他把信息全都接收,天一亮就報告給李如月。
他在薑蕪那裡被訓練的不錯,頭腦和記憶都是上乘,說話、稟報任何事務都有條理,懂得揀重點,這讓李如月省去不少力氣。
鬱擎發現李如月總會以一種很溫柔又很滿意的時眼神看自己。
就好像她親自去草原捉了一匹漂亮又矯健的駿馬般得意。
像得了一個大寶貝。
這眼神總讓鬱擎有種莫名的羞赧,每每都低垂眉眼以謙恭回應。
同時乾涸的心底像被陽光雨露滋潤一般漸漸複生,開始有了種溫暖的生機。
不再像以前那樣感到卑微,為了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緊張,做好每一件事都不過是主子眼裡的理所應當。
他感到了被欣賞、被讚譽、被……當作一種幸運、無可替代的存在。
這感覺很奇妙。
於他而言陌生,也甘之如飴。
清明的結束,意味宋儼、宋氏的死期到來。
辛子榮做好了自己的準備。
在李延歸宮後第一個早朝,李如月為宋儼安排了戲劇性的一幕。
恰如他當初來到李延麵前時一樣。
那時候,是沈公台說著宋儼教他的引言,把草民宋儼引薦上朝堂麵聖。
今日,李承隱隻用了一句話做引言。
“父皇,辛先生求見。”
此言一出,滿堂唏噓。
太和殿內,百官肅立,天子臨朝,商討的皆是國策兵防、民生賦稅的大事。
六七品的官,都已經快要站到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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