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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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書和胡先行雙雙震驚定在原地。
“公主，此事萬萬不可啊！隻是動念，便已罪惡滔天！罪者當死，可流民百姓何其無辜！”
彭玉書先跪倒在地哀求起來。
李如月閉眼捏著眉心打斷了他。
“彭先生。”
彭玉書滿頭大汗，抬起頭看李如月。
李如月冷眼盯著他：“在你眼裡，我就那樣喪心病狂？”
彭玉書語塞，半天說不出話。
順子在李如月身旁也無奈的嘴唇動了幾次才歎息：“先生，公主隻是在問話。”
胡先行率先道：“回公主，所謂劇毒，無外乎金石草木之精粹，取其烈性，壞人心脈，蝕人肌骨，可毒……是個‘死物’，毒一人，毒十人，都需得實物精準投放，可瘟疫乃是‘活物’，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自行繁衍，如野火燎原的活蟲，動輒死幾十萬、上百萬人，依小人短見，除非神鬼托生，實非人力所可為。”
彭玉書聽完才反應過來李如月問什麼，鬆了口氣的同時，趕忙跪好回話。
“回公主，這毒藥致病，其理至簡，或寒或熱，或攻或伐，總不離君臣佐使，作用於氣血臟腑，其症可溯，其源可查，然瘟疫不同，醫典謂之‘戾氣’，乃天地間非常之氣，非風非寒，非暑非濕，卻兼雜諸邪，它無形無質，又能借風、借水、借人息流轉，若說人為，何人能有如此通天手眼？”
兩個人的意見統一且明確。
——毒是毒，病是病，而瘟疫是氣，是濁氣，是戾氣，非人之可控。
中毒與生病和瘟疫的本質區別，就在於瘟疫自身的繁衍和傳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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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死一個人容易，‘毒’死八千萬人，絕非一個月可辦到的事。
李如月示意，順子從袖中掏出了當年太醫院研製出的治瘟疫的方子給彭玉書和胡先行看。
“你們慢慢看，仔細琢磨，當年瘟疫來勢洶洶，毫無辦法，為什麼這張方子一出手，就能結束瘟疫？”
彭玉書和胡先行湊到一處去看，看到中途，二人同時非常驚訝，對視一眼。
“敢問殿下，這方子是從哪裡來的？”
順子解釋道：“這是當年太醫院研製出的方子，由先帝派出的欽差於各地設棚散藥，百姓服藥後，瘟疫很快就結束了。”
彭玉書將藥方捧到頭頂：“公主，這方子裡有一味藥……是大臨沒有的。”
李如月聞言倏地起身，快步走下台階扯過方子，彭玉書忙指給她看。
其中有一個字，她還不認識
“麻楝，楝字音同練。這味藥生於撣國濕熱之穀，大臨醫者鮮少以此物入藥，民間的郎中們，恐怕更是聽都沒聽說過，縱有那見多識廣的，手中所藏多半是滇南深山的次品，二者藥性雲泥之別，形似而神非，若當年真是用了這張方子對症瘟疫，那……”
連彭玉書這個郎中都明白其中的難點了。
這張方子的出現到派發至各州府煮湯散藥，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肅清了中原疫情。
可別說從撣國大批量購入草藥運輸到中原，就是單人快馬從撣國入境奔襲進京都不是一個月能完成的事！
“查。”
李如月將藥方拍在案上。
順子立刻看向一直等候在門口的孫有年，孫有年急匆匆的跑回內務府，帶人去查當年內務府的采購記錄。
“彭先生，胡先生，單這一味藥有如此神效？”
彭玉書搖頭：“什麼神藥，都是金石草木，沒有奇效，不過是對症。”
胡先行表示讚同：“公主，小人覺得這張方子有些奇怪。”
“哦？”李如月轉身：“奇怪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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