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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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重光來過後的傍晚，李延在養心殿召見了李如月，如同往常設下晚宴，讓李承隱和李承澤作陪，好一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其樂融融的景象。
李延望著底下已經能在朝堂上獨當一麵的李承隱，越來越俊美高挑的李承澤，心中自豪萬分，在目光看到與秦後八分相像的那張臉時，臉上神色有一瞬息的複雜，卻還是保持著慈愛的笑，舉杯。
“自承澤出宮養病，朕和你們也有數年沒一起用過家宴了。”
李如月聽了這話心中冷笑。
他倒是一點不遮掩自己對李承澤的偏愛。
很直白的在說：自從承澤出宮，朕也沒什麼閒情逸致跟你們裝父慈子孝，如今承澤回來了，你們托承澤的福，又能跟朕這個父親親熱一會兒了。
李如月始終知道，李延不是腦子不夠數才這麼說。
而是他不遮掩自己對李承澤的偏愛。
帝王是不需要看人眼色說話的，帝王也不用害怕別人不開心、不滿意。
最重要的是，此刻的李延之所以毫無忌憚的說這句話，是因為他錯認為李承隱和李如月對李承澤都是真心疼愛。
這是一直以來，李如月給他製造的錯覺。
所以，他說這句話，代表他仍舊相信我們兄弟、姐弟間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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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李如月雖然心中冷笑，卻仍舊溫和笑著舉杯：“是啊，承澤不在宮裡的這些年，連禦花園的花兒都開的沒有顏色了。”
李如月舉杯看向方清晏，目光溫柔的讓方清晏感到另一種悚然。
李承隱察覺出方清晏神色裡細微的恐懼，不願意他展露更多而引起李延懷疑，便親自將他的酒杯拿起塞進他的手裡：“三弟，難得我們能齊聚在此陪伴父皇，我們一起向父皇敬一杯吧。”
方清晏如夢初醒，捏住酒杯，起身和李如月、李承隱一起走到中央，跪拜李延，說了吉祥話，舉杯一飲而儘。
李延十分喜悅，竟也有了一種自己親手栽種的花開出碩果的滿足。
“如月，父皇這些年，把你耽擱了，也不是父皇忽視你，隻是父皇也不舍得你早早嫁人，想把你多留在身邊一些時日，可是，女大當嫁，縱然父皇是帝王，也不能耽誤了你的姻緣。”
李延說著漂亮話，在座的所有人除了方清晏以外，都認為是屁話。
什麼不舍得早嫁？
誰不知道他沉溺酒色根本忘記了李如月已經成年這回事？
“你作為公主，自然又與尋常女子不同，朕的意思是，你的婚事，完全可以由你自己決定，你喜歡誰，就讓誰做駙馬，你想要一個兩個還是三個五個，朕都不管，這是你身為朕的女兒，朕許你的特權。”
哦？
這位素來目中無人的憨直帝王，居然學會用迂回話術了。
一旁的孫福通聽的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最了解李延，就像他剛才毫無顧慮的表達自己對李承澤的偏愛一樣。
他這一輩子很少拐彎抹角。
就算在先帝麵前，他也敢直接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此時此刻，他們都聽的出來，在麵對李如月的時候，李延說話會拐彎抹角。
他的猶豫、遲疑，乃至於深藏於心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份畏懼，讓他不再敢以命令式的話語表達他想要她做的事。
但李延很難識別此刻他心中的這份遲疑究竟是因為什麼。
他也不會細想。
他的心思，沒那麼細膩。
他先表達了對李如月的‘寵愛’，給予她特權，李如月沒多話，隻是起身微微一禮回應。
緊接著，就聽到了李延的‘但是’。
“在此之前，朕需要你為朕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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