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阿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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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人！”
金淩峰，宋雲瑤倏地起身扯掉了桌麵鋪的茶巾，杯盞翻落，碎了一地。
滾燙的茶水在冰冷的磚麵上冒著白汽。
宮女上前打算收，宋貴妃抬手，自己上前一步，蹲下身去撿碎片。
“我不信……祖母怎麼可能會殺母親？！她們平日親如母女一般，阿姐，祖母對你的好你都忘了嗎？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宋雲瑤打心底裡不相信這個說法，。
在她十幾年的人生裡，對祖母和母親的所有記憶，都是她們如母女一般和諧的相處，還有如出一轍對她的溫柔與疼愛。
宋貴妃嘴裡那所謂的真相，在她聽起來簡直荒謬！
“是黃姥姥親口承認……”
宋貴妃企圖向她解釋。
宋雲瑤急切的打斷：“黃姥姥？！黃姥姥說你就信！黃姥姥她……”
黃姥姥這個詞在宋雲瑤嘴中的時候，她並沒有想到黃姥姥這個確切的人。
直到名字脫口而出，她才清晰的想起來，黃姥姥是母親的乳母。
私底下，母親總喚她阿娘。
“有問題的是黃姥姥……她明明是母親的乳母，她怎麼可以對母親下這樣的毒手？她是凶手！她才是凶手！你為什麼收留她！”
宋貴妃猛地將手裡剛撿起的碎片砸在地上，怒視著宋雲瑤：“是祖母威脅她！要她的命！她是一個可憐的奴仆，她能怎樣！”
“她可憐什麼！”宋雲瑤也衝著宋貴妃怒吼：“她殺了母親……她可憐什麼！我絕不相信是祖母讓她這樣做的，你讓我下山，我要聽祖母親口說！”
經曆了這麼多，宋貴妃當初對人、對事的一片赤誠與坦蕩，已經被磨的像萎凋的花，她不再自信、高傲，不再想什麼都管一管，不再如太陽明朗。
她暗淡無色，隻對這世間的一切感到股由衷的厭倦。
她揮了揮衣袖，低眸看見了指尖被碎片劃出血的手，掩藏在袖中。
“好，讓她去吧，別阻攔她。”
宋雲瑤轉身往山下跑，守在外圍的太監們看見，終歸是不放心，派了幾個人跟在後頭護送。
道觀裡頭，宋家躲來這裡的奴仆們正在灑掃院落，孩子們在一處玩兒，一片祥和。
看到遠處跑來的那個身影，他們雙雙愣住。
宋雲瑤愕然：“你們……？你們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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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四周，這明明是個道觀！
她宋家的奴仆為什麼會在這兒？！
她驚疑的瞪著他們，宋氏的奴仆們都是逃出來的，家奴出逃是重罪，他們一個個惶恐的想躲，宋雲瑤衝上去抓住他們的衣袖。
“說話！我在問你們話！”
奴仆都低著頭，躲避著她的質問。
宋雲瑤看到就連祖母身邊侍奉的奴才們都在這兒了。
她顧不得再追問，跑出道觀，一雙嬌嫩的腿腳從未走過這樣多的路，又疼又酸，她卻憑著一腔的急切與意誌，一路詢問著跑回了興寧坊。
回去的時候，夕陽西下。
往日規整威嚴的丞相府，此刻卻像已空置了幾十年一樣陳舊、冷落。
她仰著頭，感到這地方陌生。
她抬腳想上台階，卻因為腳軟而被絆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門楣，使了好大的勁兒才推開門。
門沒鎖。
但門內沒人。
院子裡滿是落葉、塵土。
“爹……”
宋雲瑤輕輕的喚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娘……”
她哭著喚出第二聲，淚水滾落。
她跑去了宋顯的房間。
裡麵像遭過強盜，連他的被褥都被翻亂了。
她跌跌撞撞退出來，扶著牆壁跑進內院。
原先這裡到處圍滿了訓練有素的護衛。
現在什麼都沒有。
那些護衛的出身與鬱擎一樣，都是宮家挑選出的孤兒送到了宋家，從小在宋家培養長大，後來由鬱擎一手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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