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貴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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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麼？”
“你能給什麼？”
“我……我就這條命。”
話音落下，順子垂首掩飾去了勾起的唇。
鬱擎也看向窗外，看似用手撓眉毛，實則也是在壓眼底笑話這傻小子自己跳進麻袋的那抹笑意。
“哦，就一條命……”
李如月平穩的壓了上揚的唇角，表現出一副略微失落的神態，指尖輕輕敲打扶手。
“嗯……就一條命，想換這麼多。”
瞧見李如月這副神態，薑經羽忙道：“我還可以活六十多年呢！我會的事情很多，什麼兵器我都會，騎射尤其厲害，百步穿楊聽說過嗎？我可以。而且我耐力很好，之前從武威去大同，行軍三天三夜，我都沒覺得累，還有……我過目不忘，過耳也不忘，之前偽裝商人去刺探軍情，他們說的話我可以一字不差的都記下……”
李如月打斷他：“你是能活六十年，可你當真能在六十年裡都把你這條命都交給我嗎？日後若做了蜀王……”
“我不想做什麼蜀王！我現在就隻想解救父王和其他世子，別讓薑重光再繼續造孽，日後不管做不做蜀王，我既然把命給你了，就不會要回去！”
李如月看向順子，順子立刻去書案前白紙黑字的寫賣身契。
順子寫字快，片刻就寫出來，給薑經羽看。
薑經羽略微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順子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本來預計今日就給你行刑，是你說有要緊情報給我家主子，才放你出來，不過既然你把命許給了主子，以後我們都是自己人了，你的罪一筆勾銷，素羽也放出來，蜀國的事，自然有主子和我們與你從長計議，雖然是個賠本買賣，但我家主子一片仁慈，也是不忍心看你如此孤立無援，你若還有顧慮，也不必說了，我現在送你回大牢去，本來我家主子也不用跟你說這麼多廢話。”
言罷就看向鬱擎，鬱擎上手就要來拎他。
“我沒顧慮！”薑經羽喊了一聲，立刻開始按手印。
在按下去之前，猶豫了一下，看向李如月。
“但我確實有兩個條件，第一，我不殺婦孺，不殺無辜之人，不殺好人，第二，我不做太監。”
“可以。”
李如月一口答應，薑經羽鬆了口氣，將手印按了下去，才聽李如月道：“我也有條件，光簽字畫押不夠，你要起毒誓。”
“你這麼不信我？”
李如月靠在軟墊上：“你一個連宮女嚼舌根子都要偷聽的人，我信你什麼？”
薑經羽氣的眉頭都擰成了繩。
李如月又道：“你要是堂堂正正的男兒，一言九鼎，絕不反悔，發個毒誓又怎麼樣，多大的事？你不發，豈非是別有居心？”
“我！薑經羽！從今日此時此刻起，將這條命交給大公主殿下，為她當牛做馬，萬死不辭！倘若違背，天打雷劈，下十八層地獄，斷子絕孫！”
李如月補充：“若有違背，你爹娘兄弟乃至叔公，一切你在意之人，都要與你同罪，同下地獄！”
“你好歹毒……”薑經羽脫口而出，方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算個獨立的人了，賣身契的押剛才畫過了，隱忍住，艱難的學著李如月的話說：“若有違背，爹娘兄弟乃至叔公……都與我同罪，同……同下地獄！”
說完，薑經羽胸口呼哧呼哧的，最後補了一句：“反正我不會背棄承諾，這些都是廢話，不會成真。”
暗地裡在心裡呸呸呸了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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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真的是個君子，薑經羽。”
李如月盯著他，淡淡說了一句，像在跟他說，又好似隻是自言自語。
而薑經羽一身坦蕩，眼神一如既往的澄澈明朗。
他當然是個君子。
李如月起身，順子上前扶住。
“薑老夫人想要入蜀，我們不插手，不過，鬱擎。”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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