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也是玩家。”她輕聲說，“經曆過二十九個副本，最高抵達星塚的中層戰區。”
陸沉星屏住呼吸。
“但我犯了一個錯誤。”女巫自嘲地笑了笑，“我太好奇了。我想知道係統的本質是什麼，它從何而來，目的何在。於是我開始收集數據，分析規則漏洞，甚至……嘗試與某些非係統造物溝通。”
她指向書架某個角落，那裡擺放著一排不起眼的灰色筆記本：“那是我的觀測日誌。記錄了大量異常現象——比如某些副本中會出現係統無法完全控製的原生智慧體，比如規則衝突時產生畸變，再比如，像你身上這種，雙重係統綁定的案例。”
“然後我被發現了。”女巫的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係統判定我存在認知汙染風險，準備將我進行格式化清理。但在最後關頭，我利用一個副本的規則漏洞，將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切割出來，逃進了這個正在形成中的副本——獸語迷森。”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甜膩到虛假的森林景色：“我竊取了副本的部分管理權限，將自己偽裝成女巫這個NPC角色。我建造糖果屋和旅店，收留那些尚未徹底獸化的求生者，延緩他們被係統收割的速度。我在等待。”
“等待什麼？”
“等待像你這樣的變量。”女巫轉身，異色雙瞳死死鎖定陸沉星，“雙重係統綁定者，對規則有天然的抗性，你是最可能撕裂係統偽裝，觸及真相的人之一。”
她走回書桌，手指按在那團獸王核心上：“這個，就是門票。”
“門票？”
“進入‘星塚’真正核心區域的門票。”女巫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人心的危險，“獸王是規則癌變，它的核心殘骸中，蘊含著這個副本底層的規則編碼。結合你體內的月光泉本源，那是自然靈性的精華，兩種力量對衝，可以在短時間內，在係統屏障上撕開一道縫隙。”
陸沉星的心臟狂跳起來，卻極力壓製，語氣卻不由地快了幾分：“縫隙通向哪裡？”
“一個被稱為時空回廊的地方。”女巫的右眼亮起奇異的光，“那裡是星塚所有副本規則的交彙處，也是係統進行調度和數據流中轉的中樞。理論上，沒有任何玩家能抵達那裡。但規則癌變與自然靈性的碰撞，會產生係統無法預料的邏輯錯誤，短暫屏蔽對該區域的監控。”
她俯身，雙手撐在桌麵上，異色瞳孔直直看進陸沉星眼底：“我可以幫你定位縫隙的坐標，教你如何穩定通道。而你，可以進入時空回廊，去那裡尋找你想要的答案，關於係統的真相，關於如何擺脫它，甚至，摧毀它！”
誘惑！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但陸沉星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那杯月影花水，一飲而儘。清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大腦因過度使用能力而產生的抽痛果然緩解不少。
“代價是什麼？”她放下杯子，聲音恢複了冷靜，“您不可能無償幫我。您等待這麼久，冒著被係統再次發現的風險，必然有所求。”
女巫笑了。那是真正愉悅的笑容。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她重新坐回椅子，“我的訴求很簡單——我需要你從時空回廊帶回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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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另一半。”女巫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當年為了逃過格式化，我將意識切割成了兩部分。理性與觀測能力留在了這具身體裡，維持著女巫的偽裝。但情感與記憶核心被我壓縮成數據碎片，藏進了時空回廊的係統冗餘數據庫。沒有那一半，我隻是個空洞的軀殼，無法真正‘活著’。”
她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波動，帶著某種深切的渴望：“帶回我的記憶核心。作為交換，我不僅幫你進入時空回廊，還會把我二十九個副本積累的所有觀測數據、規則漏洞、係統弱點……全部交給你。”
陸沉星沉默。
書房裡隻有壁爐柴火劈啪的輕響。
風吹進室內，壁爐裡的柴火因風的助力燃氣更高一層的火焰。
許久，陸沉星抬眼：“我如何相信你？這可能是另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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