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辰時,禦花園。
爆竹的餘響還未散儘,年節的喜慶仍彌漫在宮巷之間。蕭照淵正陪著皇後顧清夢和五歲的蕭寧昭在禦花園賞雪,蕭寧昭堆了一個又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拉著父皇點評。
“父皇,你看,這是你哦。”蕭寧昭指著雪人,“這個是母後,還有,還有這個是我!”
蕭照淵看著那三個勉強能看出人形的雪堆,難得露出笑容:“昭兒好手藝。”
蕭寧昭得意地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祥和。
“陛下!陛下!”
曹正淳一路小跑而來,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此刻滿是驚慌。他跑到蕭照淵麵前,顧不得行禮,雙手呈上一份沾著血跡的密報:“陛下,南詔八百裡加急!”
蕭照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接過密報,展開,隻看了幾行,眉頭便緊緊皺起。
“傳旨——”他合上密報,聲音驟然變得冷峻,“即刻召蕭何、諸葛亮、郭嘉、賈詡、房玄齡、魏征、包拯,無極殿見駕!”
曹正淳渾身一凜,躬身領命,轉身飛奔而去。
顧清夢看著丈夫的臉色,輕聲問道:“陛下,出什麼事了?”
蕭照淵看著她,緩緩道:“南詔...亂了。”
他將密報收入袖中,俯身摸了摸蕭寧昭的頭:“昭兒乖,父皇有要事。你先和母後玩。”
蕭寧昭懵懂地點點頭。
蕭照淵轉身,大步向無極殿走去。
巳時,無極殿。
七位重臣已齊聚殿中。他們從各自府中匆匆趕來,有的甚至衣冠不整,但此刻無人顧得上這些。
蕭照淵坐於禦案後,麵色凝重。待眾人到齊,他直接將那份密報遞給曹正淳:“傳閱。”
密報在七人手中傳過,每看一人,麵色便凝重一分。
殿內一片死寂。
“南詔王段思廉,”蕭照淵緩緩開口,“在歲首宴上設伏,以‘共飲’為名,邀南詔三大家族以及在南詔的大周將領赴宴。”
“酒過三巡,他突然發難。刀斧手齊出,三大家族死傷慘重。楊家家主楊基平當場死亡,董家、高家死傷慘重。大周方麵,鎮南將軍趙鵬野重傷,麾下五名中層將領被殺,副將上官榮戰死。”
“此刻,整個南詔已經徹底混亂。”
殿內依舊死寂,這個消息,太大,太重了。
“段思廉...瘋了?”包拯開口,打破沉默。
“不是瘋。”賈詡搖頭,“是狗急跳牆。”
“段思廉這個南詔王,本就是傀儡。三大家族及貴族集團掌握實權,大周將領掌控軍隊。他這個王,除了段家王室,有名無實。”
“去年常遇春將軍南下,步步蠶食,更是使得段延平戰死,段家實力大損。”
“段延平...”郭嘉眼中精光閃爍,“當初他的死,讓南詔王與大周之間產生了間隙。但沒想到,這位南詔王如此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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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早就謀劃好了,根本不在乎南詔與大周的盟約,想要徹底擺脫大周的控製。”
房玄齡沉吟道:“這對我們...是好事還是壞事?”
諸葛亮沉聲道:“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他起身,走到輿圖前:“好事是——南詔與大周的聯盟,徹底破裂。大周在南詔的勢力,遭受重創。我們若趁機插手,或可一舉拿下南詔。”
“壞事是——”他頓了頓,眉頭微蹙,“南詔大亂,若處理不當,恐成爛攤子。到時候,我們不僅要對付大周,還要收拾南詔的殘局。”
魏征忽然開口:“臣以為,當速斷。”
眾人看向他。
魏征麵色嚴肅:“南詔之亂,是我大秦千載難逢的良機。若錯過,悔之晚矣。”
“但如何插手,插手到何種程度,需細細籌劃。”
蕭照淵看向一直沉默的蕭何:“蕭何,你怎麼看?”
蕭何抬起頭,緩緩道:“臣在想一件事。”
“何事?”
“段思廉為何選在此時動手?”蕭何的目光深邃,“歲首宴,貴族齊聚,大周將領齊聚。這是最好的時機,但也是最危險的時機。他難道不知道,一旦失敗,南詔王室將萬劫不複?”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除非...他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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