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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幾天前的深夜。
地點,是蜂巢公寓樓下,一個堆滿廢棄酒瓶的角落。
原主“顧異”,終於鼓起勇氣,找到了正在獨自喝酒的王振國,問出了那個他藏在心裡最久的問題——
“王隊,隻要我好好乾,成功轉正,是不是……是不是總有一天,能拿到B環區的‘公民ID’?”
畫麵中,王老爹沉默了很久,隻是不停地往嘴裡灌著“黑水”。
最後,他才用一種帶著一絲不忍的語氣,告訴了他那個殘酷的真相。
“小子,別做夢了。”
“咱們這種外包公司的‘牆外合同’,跟‘公民ID’,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線。”
“我們從一開始,就沒資格上那張桌子。”
王老爹的這幾句話,像一把冰冷的鐵錘,狠狠地砸碎了原主心中唯一的夢想。
於是,在絕望之下他徹底崩潰了。
記憶的畫麵,跳轉到了昨天深夜。
地點,就是在這間狹窄的宿舍裡。
畫麵劇烈地晃動著,伴隨著原主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風箱般粗重的喘息。
桌子上,擺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散發著怪異甜香的蠟燭。
而在蠟燭的光暈中,原主正用一把生鏽的小刀,顫抖著在自己的胸口,劃下了一個詭異的、無法理解的符號!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文字或圖案。
它更像是一個“瞳孔”。
一個違反了空間邏輯的、仿佛要將他的胸膛,變成一個可以“窺視”什麼的,如同“鑰匙孔”般、褻瀆的瞳孔!
沒有鮮血流出。
那傷口像一張貪婪的嘴,將那些要流出的鮮血,一滴不剩地全都“喝”了進去!
“……Yha-nthlei……nghft……”
原主那帶著哭腔的、不成調的、仿佛根本不是人類聲帶能發出、充滿了古老惡意和瘋狂的音節,在顧異的腦海中回響。
這段記憶顯示,原主因為遲遲看不到進入B環區的希望,心態徹底崩潰了。
他從鏽骨街一個被稱為“引路人”的神秘商人手裡,買來了一套邪門的“儀式”。
那個商人告訴他,隻要用意誌和鮮血,激活這個“許願符文”,就能將自己最深的執念,傳遞給冥冥中的存在,從而獲得實現願望的力量。
代價,僅僅是“一點痛苦”和“強烈的渴望”。
現在,他正在進行儀式的最後一步。
他點燃了那根混雜了不知名詭異粉末的蠟燭,用疼痛和鮮血,將自己的精神,逼迫到了極限!
“呃——啊……”
隨著他最後一聲嘶吼,他胸口的符文,猛地亮起了一道幽藍色的光!
也是在同一時間,一股無法形容、來自更高維度的信息,以那個符文為“坐標”,狠狠地倒灌進了原主的腦子裡!
那不是能量衝擊,那是純粹的超越人類理解極限的“信息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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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慘叫,甚至沒能完整地喊出來,就變成了一聲短促的、被掐住脖子的悶哼。
他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放大,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而也就在那一瞬間,顧異,這個來自異世界的孤魂野鬼,被那個儀式撕開的裂縫給隨機抓取了過來,塞進了這具剛剛死機,還保留著溫熱的軀殼裡。
然後記憶就在這裡戛然而止。
緊接著第二段,也是更讓顧異毛骨悚然的記憶播放了。
那是一段沒有思想的記憶。
就像在看一部第一人稱的電影。
他看到“自己”的這具身體,在靈魂死亡後,並沒有倒下。
而是像一個上了發條的木偶,直挺挺地在床上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
“滴滴滴——”
床頭的鬨鐘響了。
“自己”的身體,機械地抬起手關掉了鬨鐘。
然後起床,穿衣服,洗漱。
所有的動作,都精準,但卻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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