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瘋狂地、不顧代價地湧入淩嶽的精神圖景!
艙內一片死寂。
重力指數在君凜元帥一個眼神下瞬間恢複正常。精神風暴也悄然散去。隻有君清和急促的喘息聲和懷中淩嶽微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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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凜站在原地,臉色陰沉。他看著兒子抱著那個西南小子,臉上那份焦急、心痛、憤怒……那份他從未在清和臉上見過的、如此濃烈外放的情緒。目光,最終落在兒子雪白衣襟上那刺目的、屬於淩嶽的鮮血上。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在君凜胸中翻湧:被兒子忤逆的震怒?對淩嶽最終表現的認可?還是……看到清和為了那人爆發出如此強大守護力量時,一閃而過的……某種釋然……
“胡鬨!”君凜的聲音低沉冰冷,“誰準你進來的?!”
君清和猛地抬頭,那雙總是溫潤如玉的眼眸,此刻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毫不畏懼地迎向父親冰冷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無比堅定的質問:“父親!您告訴我……什麼樣的‘考驗’……需要把人往死裡逼?!什麼樣的‘打磨’……需要他吐血昏迷才算合格?!”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他是我的哨兵!我的……我的愛人!他若真在這裡出了什麼事……”君清和的眼神掃過淩嶽慘白的臉,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您讓我怎麼辦?!”
君凜的瞳孔猛地一縮。
就在這時,一道溫婉的聲音在破開的艙門口響起:“好了,凜。”白羽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訓練場。她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艙內劍拔弩張的父子,目光掃過君清和懷中昏迷的淩嶽,以及淩嶽身上那身被血染透的西南作訓服,最終落在丈夫那張陰沉如水的臉上。
她的眼神清澈而了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和勸解,輕輕道:“二十五年前……鐵脊山脈……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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