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軍區的權力核心終於釋放了它的囚徒。君凜踏進府邸玄關時,墨藍色軍裝筆挺依舊,銀星肩章冰冷,唯有眉宇間那層萬年不化的冰封之下,透出一種被高強度信息流反複衝刷後的疲憊。
冰藍色的瞳孔掃過空曠得如同神殿遺址的客廳,最終落向主臥虛掩的合金門。無聲靠近。
門隙間泄出暖融的光暈。巨大的床上,薑岩如同沉默的壁壘,寬闊的脊背弓起一個極具保護性的弧度,將那捧脆弱易碎的“雪”嚴嚴實實地攏在自己滾燙的胸膛與臂彎之間。白羽銀灰色的頭顱深陷在薑岩厚實的頸窩,蒼白的麵容在睡眠中呈現出一種近乎孩童的依賴與安寧。均勻綿長的呼吸拂過薑岩緊繃的下頜線,一隻覆蓋著紫黑色晶簇紋路的纖細手臂,無意識地搭在薑岩肌肉虯結的臂膀上,指尖甚至微微勾著他作戰背心的肩帶邊緣。
守護者與祭品。共生體與宿主。君凜的腳步停在門外陰影裡,無聲地記錄著這幅畫麵的每一個細節。
沒有驚擾。他如同幽靈般無聲退開,走向客廳那片冰冷的奢華。高大的身軀陷進窗邊一張沙發深處,冰藍色的眼瞳放空,倒映著窗外微型湖泊不真實的幽藍。
絕對的寂靜籠罩下來。就在這時。主臥虛掩的合金門被無聲地頂開一道更寬的縫隙。影牙龐大的漆黑身軀如同最深的夜色凝聚,悄無聲息地滑入客廳冰冷的光線中。
它流暢的脊背覆蓋著緩慢搏動的紫黑晶紋,厚實的肉墊踩在昂貴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那雙湧動著暗紫旋渦的巨眼,掃過窗邊沙發上如同冰雕般的君凜,瞳孔深處旋渦的旋轉似乎出現了一刹那的微妙加速。
它龐大的身軀沒有半分遲疑,如同最忠誠的獵犬找到了歸處,無聲地匍匐下來,帶著溫順。
冰涼堅硬,如同覆蓋著流動黑曜石般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瞬間傳遞。帶著深淵與晶簇特有重量。
君凜的指尖蜷縮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瞳極其緩慢地從虛假的窗外景色上收回,如同生鏽的軸承轉動,最終落在那顆擱在自己膝頭的巨大頭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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