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府邸裡,迎接新生命的巨大喜悅如同最醇美的酒,尚未細細品味,就被另一種更為“熱烈”的日常衝擊得七零八落。
如果說清和的到來像一場潤物細無聲的春雨,那麼小羲和的降臨,則如同夏日的正午驕陽——光芒萬丈,熱量驚人,且……極其需要“貼身”供奉!
“哇啊——!!!”
“哇啊——哇啊——!!!”嬰兒房裡,那堪稱“穿雲裂石”的嘹亮哭聲又一次毫無預兆地爆發,音量之大、持續時間之長、穿透力之強,足以讓最堅固的精神屏障都產生裂紋(物理意義上的)。這哭聲仿佛自帶定位係統,精準地傳遞著一個核心訴求:抱我!立刻!馬上!一刻也不能等!
剛從嬰兒房“逃生”出來、試圖喝口水喘口氣的白羽,聞聲手一抖,差點把水杯摔了。她閉了閉眼,一股混合著深深疲憊和“這日子沒法過了”的悲憤湧上心頭。她拖著產後還未完全恢複、又被頻繁哺乳折騰得腰酸背痛的身體,幾步衝回客廳,對著正試圖用各種奇奇怪怪(且無效)的鬼臉和玩具逗弄女兒、結果隻換來更大聲哭嚎的君凜,發出了靈魂控訴:“君——凜——!”白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怨念,手指直指那個在丈夫懷裡哭得小臉通紅、渾身扭動得像條憤怒小魚的小祖宗,“都是你!都是你那強大的哨兵基因在作祟!你看看她!你看看這小祖宗!這肺活量!這精力!這不到懷裡誓不罷休的勁兒!跟你戰場上衝鋒陷陣一個德行!我現在、立刻、馬上!寧願去前線單挑一個蟲族堡壘!真的!打仗都比帶她輕鬆!”湮滅級向導的冷靜自持,在小女兒無休止的“音波攻擊”和“抱抱需求”麵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君凜此刻的形象也頗為狼狽。向來一絲不苟的元帥製服外套被隨意丟在沙發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他笨拙地抱著扭動哭嚎的羲和,像捧著一個隨時會引爆的微型炸彈,那張在星際戰場上都能麵不改色的英俊臉龐,此刻寫滿了無措、心虛和深深的疲憊。聽到妻子的控訴,他立刻辯解,試圖甩鍋:“我……我,羽兒,這怎麼能怪我?”他聲音都虛了幾分,下意識地尋找參照物,“你看,清和就很乖啊!從來不這樣哭鬨!羲和她……”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小拳頭還憤怒地捶打著他胸膛的小家夥,底氣更不足了,“……可能,呃,我小時候……應該……也不這樣吧?”最後幾個字,他自己都說得毫無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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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剛想脫口而出“人家清和那是隨了我沉靜內斂又溫柔!再說了,清和那是人家歸雲和她愛人溫婉基因的功勞,跟你這戰鬥狂魔有什麼關係!”,話到嘴邊,她強大的理智和情商讓她猛地刹住了車。不行,這話太傷人,尤其是在君凜已經真心實意把清和當親生骨肉的情況下。她腦子飛速運轉,電光火石間找到了一個既維護丈夫自尊心又能“邏輯自洽”的論點。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雖然腰還在隱隱作痛),用一種“事實如此”的語氣斬釘截鐵道:“清和那是隨了我!兒子都像媽媽!安靜、懂事、體貼!懂不懂?至於這個小祖宗……”她的目光悲憤地投向還在君凜懷裡製造“噪音汙染”的羲和,“那絕對是隨了你!女兒像爸爸!精力過剩!需求爆表!難伺候!”君凜被這“科學”論斷噎得一時語塞。看著妻子那副有理有據、眼神控訴的模樣,再看看懷裡這個簡直是他“需求旺盛哨兵特質”翻版的小女兒,他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了——畢竟,白羽說的前半句,清和確實像她,又乖又安靜,後半句……好像也很有道理的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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