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清和十二歲生日的一個尋常周末,元帥府邸卻籠罩上了一層無形的陰雲。十二歲的清和,已然褪去了大部分孩童的稚氣,身量抽條,眉目愈發清晰。他那雙仿佛蘊藏星河奧秘的紫羅蘭色眼眸,此刻卻因不適而蒙上了一層水霧;皮膚如同上好的東方白瓷,細膩光潔,此刻卻浮起不正常的紅暈;氣質溫潤沉靜依舊,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此刻卻被一層虛弱的薄汗覆蓋。吃過早飯不久,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眩暈便擊中了他,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聰慧如他,瞬間就明白了即將到來的風暴——是最終分化!那場被媽媽以無上手段壓製了七年、蟄伏在他體內等待爆發的蛻變!強忍著天旋地轉的惡心感,清和第一時間用個人終端聯絡了白羽。他的聲音努力維持著鎮定,卻掩不住微微的顫抖:“媽媽……我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到時間了。”通訊那頭的白羽,正在軍區參加一個重要的協調會議。不需要更多解釋,“到時間了”四個字足以讓她嚴陣以待!當年五歲初次分化時的凶險曆曆在目,而這一次將是徹底的、毫無保留的終極蛻變!對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說,太過沉重。
“清和堅持住!媽媽馬上回來!待在房間裡,別怕!”白羽的聲音斬釘截鐵,瞬間切斷了通訊,甚至顧不上向會議解釋,身影已化為一道銀白色的流光衝出了會議室。
當白羽以驚人的速度趕回元帥府邸時,客廳裡彌漫著不安的氣氛。年僅七歲、已經懂事許多的羲和小臉緊繃,緊緊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偶,像隻受驚的小鹿般依偎在管家身邊。機器管家正在一旁陪伴著。
“清和呢?!”白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哥哥……”羲和的聲音怯生生的,帶著濃濃的擔憂,“哥哥在自己房間裡……他不讓我們靠近……他說……他難受……”她小小的手指緊緊揪著熊耳朵,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白羽她顧不上安撫小女兒,已如一陣風般衝上了二樓。象征性地敲了兩下清和的房門,不等回應,白羽便直接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心狠狠一揪,清和蜷縮在床上,身體無意識地微微顫抖著。那張平日裡白皙如玉、沉靜如畫的臉龐此刻燒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番茄,額發被汗水浸濕,淩亂地貼在滾燙的皮膚上。他緊閉著眼,呼吸急促而紊亂,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聽到開門聲,他費力地睜開那雙紫眸,眼神渙散而迷蒙,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水霧努力辨認著來人。在看到是白羽的瞬間,那雙痛苦的眼眸裡才閃過一絲微弱卻清晰的依賴和安心。“媽媽……”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不太舒服……可能是……要分化了……”短短一句話,仿佛耗儘了力氣,他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緊鎖著,承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劇變。
白羽幾步衝到床邊坐下,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那是精神力高速蛻變、能量失控奔湧帶來的高熱!
她立刻伸出手扶起兒子汗濕的肩膀。十二歲的少年,骨架已經隱隱有了些少年的挺拔,靠在她懷裡時,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讓她心驚。她抬手覆上他滾燙的額頭,分化的熱度比她預想的還要洶湧!
她立刻調動起自己浩瀚無垠的湮滅級精神力,瞬間掃描過清和體內那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狂暴混亂的能量場。情況極其凶險!那股蟄伏了七年的力量太過龐大,清和少年的身體和精神核心如同脆弱的堤壩,在狂暴的能量洪流衝擊下岌岌可危,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但白羽的眼神沒有絲毫慌亂,隻有磐石般的堅定和母性的溫柔。“清和,別怕。”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奇異的、能穿透層層痛苦的安撫力量。她將兒子滾燙的身體更穩地靠在自己懷裡,一手緊緊環住他的肩膀,一手覆蓋在他汗濕的額頭上,掌心傳遞著源源不斷的、溫和而堅定的精神力量。“靠著媽媽,閉上眼睛,放鬆。”她的指令清晰而平穩,指引著在驚濤駭浪中掙紮的小船,“什麼都不要想,把自己完全交給媽媽。媽媽在這裡,不會讓你有事的。”湮滅級的精神力如同最柔韌也最強大的光繭,從白羽身上溫柔而堅定地彌散開來,瞬間將痛苦不堪的清和完全包裹其中。
清和的身體在她懷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悶哼,承受著難以言喻的撕裂感。他下意識地攥緊了白羽衣袖,頂級向導的精神力如同最溫柔的撫慰,讓他本能地選擇了信任和交付。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隻覺得喉嚨都燒得痛,努力按照白羽的指示,放鬆緊繃的身體,強迫自己將意識沉入那片包裹著他的、溫暖而浩瀚的銀色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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