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隨著醫療官精準而果斷的動作,沾染著黑綠色毒血的猙獰尖刺被瞬間拔出。劇烈的疼痛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捅進心口,即使是強韌如君羲和,也抑製不住地發出一聲淒厲壓抑的慘叫,身體在哥哥懷中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噗——!”一大口粘稠黑紅的血被她猛地咳了出來!那血液散發著刺鼻的腥甜與毒素被高溫灼燒後的怪異氣味,濺落在清和乾淨的戰袍袖口和冰冷的地麵上。
與她肉體痛苦同步爆發的,是精神圖景深處的恐怖風暴,重明神鳥虛影在劇烈的痛楚刺激下驟然顯現,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清唳。赤金色的烈焰不受控製地瘋狂翻騰,神鳥四目中燃燒著狂暴的火焰,巨大的羽翼劇烈拍打,仿佛要將整個精神圖景都點燃焚毀,那焚天之力眼看就要失控暴走。
君清和的精神力早已嚴陣以待,至陰至寒的本源力量瞬間化作無形的牢籠,將那頭瀕臨暴走的烈焰神鳥核心牢牢包裹,寒流如同最細膩的安撫,強行壓製住那焚天的怒焰,梳理著暴走的能量亂流。“好了好了,不怕了,阿和,沒事了,沒事了……”清和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明顯的心疼與焦急,他緊緊抱著懷中因劇痛和衝擊而劇烈顫抖的妹妹,一隻手不斷輕撫著她汗濕冰涼的額頭和後背,試圖用言語和肢體接觸給予最大的慰藉,“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劇烈的喘息和咳嗽持續了好一會兒,羲和才勉強從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中緩過一絲氣力。她虛弱地靠在哥哥懷裡,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頭布滿冷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的劇痛。
然而,那雙剛剛從渙散中凝聚起一絲神采的眼睛,卻第一時間投向了戰場通訊屏和蟲族分布圖的方向!
“我們……我們現在還需要……”她艱難地開口,“轉移……受汙染區域的……殖民地居民……咳咳咳……”話未說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鮮血再次從嘴角溢出。
她強壓下翻湧的血氣,眼神依舊銳利如火:“……然後……要將後方蟲族……殘部清繳乾淨……記錄變異……樣本……然後……咳咳咳……”
“然後肅清汙染區域,進行封鎖隔離,留下環境毒素監測儀器,清點所有作戰人員傷亡情況、武器裝備損耗,向中央軍區指揮部發送詳細戰報,等待確認後執行返航程序!”君清和猛地打斷了她斷斷續續,卻固執地要繼續部署的話語,語調強硬,隱隱蘊含著壓抑的怒火和更深的心疼,“所有後續流程和指令,我都知道了!君羲和少將!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閉上嘴!休息!”
他一字一頓,前所未有的嚴肅目光直視著妹妹的眼睛,帶著兄長和同級指揮官的雙重威嚴。
羲和被他少有的嚴厲語氣噎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即湧上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但看到哥哥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她那股強撐的勁兒終於鬆懈下來。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無力地“嗯”了一聲,疲憊地徹底閉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入哥哥那帶著寒玉清香的、令人安心的懷抱深處。
醫療官飛快地為傷口注射了強效修複藥劑和濃縮抗毒血清,並用生物凝膠覆蓋止血。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臉色陰沉、抱著妹妹如同守護逆鱗的暴龍般的君清和指揮官,又看了看終於安靜下來的君少將,低聲道:“指揮官,初步處理完畢,少將需要靜養!後續轉移和清剿任務,請您務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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