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鹽把手機擱到床頭櫃上,攏攏七八成乾的頭發,要蒙頭睡,才不由他再亂說什麼。
她人往被子裡去,孫施惠就乾脆來揭她的被子。
“乾嘛呀,我忘了什麼?”汪鹽躺在枕頭上,由他抓著被子的一角。
孫施惠看著大紅枕頭上躺下頭發亂了的汪鹽,素顏,折騰了一日,多少有點倦色。
還是脆弱不禁盈握的那種倦怠。
他到底去書房把那套協議書拿了過來,提醒汪鹽,“我說過的,別信任何人,隻信白紙黑字。”
是汪鹽答應和他履行婚約的協議書,婚姻達成滿三年後,她就可以分到他已婚名目繼承遺產一半項。
一式兩份的協議,簽字,贈與合同便能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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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邊站著的人,手裡捏著這白紙黑字,執意得很。汪鹽沒好氣地想接過,她才伸手,孫施惠便鬆掉了,兩份協議甚至都沒分開裝訂,一時撒手,白花花的A4紙灑了地上鋪被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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