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沒趕上琅華的腳步,再想折回病房的時候,津明阿哥從裡頭出來,迎麵碰上了汪鹽。
汪鹽沒開口,就聽到裡麵泣訴的聲音。
她一時卻步了,暫時不打算進去了。因著孫施惠的立場,她不想他再次淪為最後的知情人。
隻托津明阿哥轉告,說施惠讓她過來見一麵周主任的。而爺爺裡頭,她就暫且不進去了,進去了叫兩個老人麵上都難磨得開。等收拾好平靜下來,她再去打招呼。
孫津明看汪鹽默聲就要走的樣子,喊了她一聲,“鹽鹽,你和施惠……還好吧?”
汪鹽不解地看一眼孫津明,她始終尊重地喊他一聲阿哥。微微點頭,對外,她始終維護他們夫妻的名義和顏麵。
“孫施惠不是這種人,他說不來就不會要你過來問任何情況。”孫津明饒有深意地試探著汪鹽什麼。
而汪鹽隻淡漠地抬頭投一眼孫津明,“是的,孫施惠這個人比誰都嘴硬。他嘴上說著不來,可是我來前,他電話已經打過周主任了。”
孫津明麵上不表。
汪鹽繼續她護犢子的口吻,“他這麼多年一向這樣的,我爸說他,嘴比骨頭硬。”
倒是津明阿哥。汪鹽臨走前,依舊正式口吻地稱呼他,“其實今天這樣的會麵,你完全可以稍微提醒一下琅華的。”
“提醒什麼?”孫津明一向隻是辦事人的覺悟。無論他是替二叔還是施惠。
“提醒琅華,她母親過來了。”因為每個人都有他們難回避難自領的怯。人生不是隻有勇氣和懦弱兩個餘地的,中間,還有許多不得已的怯。
孫津明一時愣在那裡,由著汪鹽說她先走了。
從醫院出來,汪鹽就給孫施惠打了電話。
沒有接通。
汪鹽還在想他說過的那兩種情況,不多時,沒等她走到停車場,那頭回電了。
惜字如金地告訴她,“在開會。”
汪鹽到底老實交代了,“我在醫院,見過周主任了,也知道你也知道情況了。”
“嗯。”
“孫施惠,你奶奶過來了,可是我沒敢進去。”
“為什麼?”那頭冷冷的笑意。
“不知道說什麼。”
孫施惠取笑她,汪副理的社恐好像時有時無。信號不太好。
“是他們在裡頭哭,我哪裡好意思進去。”
“你忙完了嗎?”他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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