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那麼短,天涯卻那麼長。
邊上有個媽媽在講電話,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在拿平板玩過關遊戲。
咖啡店裡,小孩能喝的飲品並不多。兄妹倆守著平板裡的遊戲,津津有味,碰翻了一杯芒果冰沙的飲品。
事發突然,杯子傾翻,兩桌又挨得近。盛吉安一隻皮鞋上,全是冰沙。
鐘齊民趕到的時候,他們這位出了名的好脾氣盛學長,非但沒有怪人家小孩子,反過來安撫孩子母親,“不要緊,小孩子難免毛毛躁躁,哪怕是教育,也回去教吧。”
孩子媽媽連連道歉,又問先生鞋子要不要緊。
盛某人搖頭,善意的笑容,“還好腳裡沒潮。”
媽媽更是局促了,說要賠一下洗滌費用。
正巧老同學鐘齊民來了,化解尷尬也是有意結束這沒意義的對話,“這樣吧,請我同學喝杯咖啡?”
孩子媽媽即刻點頭了。
這才風波停止。
鐘齊民笑話盛吉安,“你怎麼連人家有娃的媽也能招惹到啊。”
盛吉安喝一口冰美式,再往椅背上懶懶跌一下,冷冷眉眼,“別胡說。”
老同學見麵,敘舊也談正經事。
鐘齊民是一家房產中介公司的經紀,他如今隻做高端房產的經紀約。盛吉安找到他時,鐘齊民就醜話講在前頭,那個小區賃的話,不便宜的。
盛吉安輕巧地應一聲,把房子的訴求交代給老鐘,要老鐘可以的話,儘快幫他辦吧。
老同學敘舊的八卦,“是賃了和女朋友住?”
盛搖頭,“給我媽。順便,雪霏如今也在S城落腳了。她那個馬大哈的性情,有一千用八百,暫時賃給她們一起住吧。過渡好了,雪霏再搬出去。”
吉雪霏是盛吉安同父異母的妹妹,他父親出事後,妹子一直跟著他。
鐘齊民聽盛吉安的口吻,“你回來任職還回B城?”
盛吉安點頭。
原本他那個交換名額,就是集團內部乾部擢取的進修。毫無疑問,他肯定回去等著升職的。
鐘齊民也替他開心,他們當年的狀元郎總算熬過來了。
盛吉安母親動了個腰椎上的手術,術後療養離不開人,也輕易挪不到B城去。上了年紀的人,都有點安土重遷的思想。他乾脆由著她們去,一麵賃房子,一麵約家政阿姨。
他朝老同學吐露幾句牢騷,這一向煩得很。
鐘齊民滿口應下盛吉安的差事,再問他在這停留多久,時間趕得上的話,吃完他的喜酒再走?
鐘說,都是老同學,他也不客套了,方便來的話,咱就口頭算請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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