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武清平和薛環戴著麵衣,並肩走在山路上。
二人走到半山腰時,一個樵夫扛著斧子從旁邊的樹林裡出來,斧子上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木屑。
不遠處,一個小販挑著擔子走過,擔子晃得很輕,不像裝了重物。
“武小姐,你看他們……”薛環壓低聲音,湊到武清平耳邊說。
武清平輕輕點頭,示意他別出聲,繼續往前走。
那小販看到她們隻有兩個姑娘,立刻熱情地迎上來,笑著說:“兩位姑娘,這山路難走,前麵就是我家,不如去我家歇歇腳,我家有剛釀的蜂蜜,給姑娘們裝些帶著?”
武清平和薛環麵麵相覷,做出猶豫的模樣,隨後點頭笑道:“那就多謝大哥了。”
二人跟著那小販往樹林深處走,走了沒幾步,她拉著薛環的手,裝作慌亂害怕的樣子,轉身就想往回走:“那個……大哥!我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哎,姑娘們別走啊!”那小販臉色一變,猛地攔住他們。
突然,叢林裡躥出兩名壯漢,他們手裡拿著刀,麵目凶狠,一下子就把武清平和薛環圍了起來。
“帶走!”其中一名壯漢說著,伸手去抓武清平的胳膊。
二人被押到一座廢棄的院子,看樣子那裡之前是個廟宇或道觀,此時被山賊占據。大殿裡隻供著一把馬上之將用的大斧子。
院子中央,昨天那個樵夫正坐在石凳上喝茶,見他們被押進來,立刻放下茶杯,笑著站起身,眼神貪婪地盯著武清平:“這小姑娘看著就俊俏,摘了麵衣讓哥哥瞧瞧。”
武清平不慌不忙,掀開裙擺,給那群賊人看的大喜,還以為遇到了個主動的。剛要淫笑,就見武清平抽出了綁在腿上的幽蘭劍。
“不好!有詐!兄弟們抄家夥!”
山賊們見狀,趕緊抄起兵器反抗。那樵夫拎著大斧,朝著武清平劈過來,斧風淩厲。
武清平一把推開薛環,隨後又側身躲開,長劍順勢砍向那樵夫的手腕,那樵夫疼得丟了斧子。
院子外也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盧淩風帶著捕快們衝了進來,手裡的橫刀閃著寒光:“大膽山賊,竟敢劫持女子,給我拿下!”
盧淩風和武清平迅速解決了這夥山賊,而薛環則是去找人。
院子角落的木柵欄裡,由木柵欄隔開的不同區域關著四名女子,她們衣著破爛,麵容憔悴。
薛環問:“獨孤娘子何在?”
那四名女子麵麵相覷,都在疑惑誰是獨孤娘子。
薛環又大聲地問了一遍:“獨孤舉人的娘子、喚作輕紅的何在?”
那四名女子依舊一臉茫然,很明顯,都不是輕紅。
武清平解決完山賊,隨後蹲在柵欄邊,小心翼翼地撬開鎖。很快,“哢噠”一聲,鎖開了:“姑娘們別怕,我們是官府的,跟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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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司法參軍辦公處外,日頭正盛。樵夫、小販打扮的山賊被捆成一排,由捕快們看守著。
蘇無名擔心兩個人搞不定,也過來詢問案情進展,他從最後一名山賊麵前起身,拂了拂官袍,邁步走進屋內。
盧淩風早已起身相迎:“你來了。”
蘇無名問:“審的怎麼樣?”
“為首使斧的那個曾是叛軍之將,平叛時逃了,在南州到鶴縣的山上盤踞多年。”盧淩風語氣帶著幾分憤懣,“那片地歸鶴縣管,縣尉屍位素餐,縣令無所作為,才讓這群賊人猖狂至今。”
蘇無名點點頭,話鋒一轉:“但獨孤遐叔的妻子輕紅並非被這夥人劫持。”
武清平擺弄了下身上的裙子,隨即撇嘴:“說不定那獨孤遐叔一開始就撒了謊,我回去換身衣服,這身太奇怪了。”
夜色漸濃,小酒肆臨窗的位置,獨孤遐叔悶頭喝酒,臉頰泛著半醉的潮紅。他慢慢抬頭,眼神迷離、空洞,舉杯喝酒的動作機械般重複。
街對麵,謝班頭扮成路人,死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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