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李行笑道，“若是消耗生命，好不好因為生命流逝而容顏變老？”
“自然是會的。”般??說道。
“那好，”李行笑道，“換一下容顏不老，需要幾年壽元？”
“啊？這……”般??瞬間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一…一年……”
“好，我換。”李行說道。
般??聞言，手指一劃，憑空出現一張符籙，指尖縈繞血氣，勾勒著什麼……
隨後，李行感受到體內有一種力量在慢慢膨脹，在充斥著自己的血液。
眼前也被血色籠罩。
一股難受的感覺……
那感覺轉瞬即逝，李行終於看清了眼前，感受了下自身的力量。
“沒啥感覺啊。”李行問道般??。
“改變容顏不老，自然沒有什麼感覺啊，客人。”般??解釋道，“您不妨試試大點的東西？”
“大點的東西？”李行用手摩擦著下巴，說道，“給我提升至化神巔峰，且外人看不出我的修為。”
“啊？”般??又懵，“客人您提升修為，為什麼還要讓別人看不出呢？”
“您提升修為的目的，難道不是為了讓別人懼怕嗎？”
“懼怕？”李行皺眉，說道，“我修煉是意義從不是讓別人懼怕於我。”
“行守護之道？”般??似笑非笑道，“那我懂了，客人你是有了喜歡的人了！”
“這是你該問的嗎？”李行冷聲道，“話這麼多，你不會不行吧？”
“自然不是，但我要提醒一下您，”般??伸出一根手指，“可是，若是您真的要換……”
“減去修煉帶來增幅的壽元，您可就剩下不到二十年的時間了。”
“那你怎麼就覺得……”李行說道，“常人用儘心思就能修煉至化神？”
“不能嗎？”般??有些疑惑，“一步一走，一走一行，不就能走到化神了嗎？”
“不是，你還真思考上了？”李行說道，“你是混沌衍生出來的物種，自然不知道人類修行的困難。”
“可是…僅僅剩下的二十年，客人您又能帶給她什麼呢？”般??問道，“相合相依，不就重在陪伴嗎？”
他雖為混沌之物，但經人間歲月百年，也誕生出了人的情感，懂了些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
“陪伴？你倒是懂點什麼。”李行說道，可隨後話鋒一轉，“但你知道嗎？”
“有些人窮極一生，為追尋至高境界。”
“可最後人老珠黃，兩人容顏變老，剩下了殘燭在風中搖曳。”
“所相伴的時間也不過寥寥幾年，還要麵對著身體的虛弱和歲月的磨礪。”
“也有很多人想著待到至高時，尋那心愛之人，唯有兩種可能，她已離，為人之妻，她已謝，為凋之花，終也不過是遺憾落幕。”
“我這麼選，便可在青春時以至高之名伴她左右，為她尋修行之道，護她歲月無恙，待我風月殘燭時，她亦然青春，待我離開，她亦可尋其人所愛。”
“你說我說的對嗎？”李行看向般??，問道。
“經百年人間，客人您的觀念……”般??撓了撓頭，一臉抱歉，“我不能理解。”
“不理解，您這麼做的意義……”
“伴她左右，我便無遺憾。”李行說道。
“那您為何不換其所愛，愛您愛到天荒地老，至死不渝呢？”般??說道。
“那樣換的意義，在哪？”李行挑眉，問道。
“別管意義，結果是一樣的。”般??說道，“現在便是有這麼個機會，她會從心底，從潛意識，她的愛人……”
“就是您。”
“您又何必那樣去做些無意義的事情？”
“去賭她的愛。”
“客人，您好好想想。”般??說道，獠牙遮住了他的麵孔，黑霧蒙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既然這麼選了，便有我的意義。”李行說道，“單純相愛，卻不可護她，便沒了我的意義。”
“那您……真的不考慮一下我說的嗎？”
般??說道。
“確實令人心動，可那種愛，我不喜歡。”李行說道，“別唧唧歪歪了，我…不需要。”
“好，也希望客人您，不後悔。”般??說道。
“不會後悔。”李行閉上雙眼，說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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