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時間要到了正午時分，小悅還沒有起床嗎？
趙天不知為何，腦海中蹦出這個想法。
不對……
上午的時間已經過半，而自己卻心照不宣地沒有練習。
他在等……
在等誰？
不知從何時起，趙天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個小女孩在吵鬨。
或許是她不經意間的一句話，一個舉動，撥動了這個男人的心弦。
院中沒有舞槍的身影，趙天也無心去練，有些擔憂地看向沈悅房間的方向。
“小天。”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趙天身後響起，不由地將失神的趙天嚇了一跳。
“師父。”
趙天連忙起身，對陳老行禮。
“今日怎看你練武興致不高？”
陳老輕輕點頭，坐在趙天身旁，渾濁的雙眼看著趙天。
一絲極具壓迫的氣息不經意間露出，趙天額頭不禁滲出一絲冷汗。
麵對師父，趙天知道說謊無用，可若是說出實話……
“可能昨日習武太晚，有些困乏。”
趙天看著陳老，還是選擇了隱瞞實情。
“嗬嗬……”陳老聞言，輕笑著，將頭扭了過去，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緩緩起身。
趙天見此，也連忙起身，要去扶陳老。
“小天……”
“我在，師父。”
“我對你一直很嚴格，對嗎？”
陳老邊走邊說，笑道。
“弟子並不這麼覺得。”
趙天聞言，搖頭道。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倒是看了我變老幾許，想要哄騙我這老頭子？”
“師父……”
趙天剛想開口，卻又被陳老打斷。
“我對你嚴不嚴格，我自己還能不知道嗎？”陳老笑道，看著趙天，“我何事都不允許你失敗，甚至受傷。”
“或許第一次見麵我說的些許嚴重，可你是個要強的孩子。”
“勝利的果實你從不品嘗，而是默默承受著過往的傷口。”
“可你長大了，一些規矩也不應去束縛你。”
“為師之前對你嚴格，但現在你也確確實實地挺了過來，變成了大孩子，以後也會彌補於你的。”
“我有時希望你就是他，可你不是。”
“你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可你不能這麼做。”
“人間無處，你我過往，夢醒時而，便知，行人往往，皆是過客。”
“無念無仁，凡世間冷暖，我們都不是人間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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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舉棋而定，謀劃萬古之局。”
“此次為師入局，為師便不想敗。”
陳老說著，止住腳步。
趙天聞言，雖是雲裡霧裡，但淺含之意，他倒是理解半分。
“你聽懂了嗎？”
“沒有。”
“至陽是我奪來的，但至陽之人，萬不可觸及情愫。”
聞言，趙天忽然雙目瞪大，至陽，不正是自己的師妹，不就是沈悅嗎？
不可觸及情愫，正是側麵點了自己。
“師父你……”
“至陽之女，生性活潑，她或許會，又或許不會，誰會將她放在心上，她又會將誰放在心上？”
“本有無意穿堂風……嗬嗬……”
“為師隻是老了，眼睛不好，又不是瞎。”
“日日習武，我又怎麼看不出來呢？”
“可少年的情，若不成，便隻會徒有遺憾。”
“為師隻求你……”
“不，師父，怎有求的道理，您說便是，弟子會遵行旨意。”
趙天打斷陳老，說道。
“為師入局，不可輸。”
“待他成尊前，誰也不許動至陽。”
“動則，誅滅。”
“是，師父。”趙天抱拳，對陳老重重鞠躬。
“當然，我說的是外人，小天你與小悅日常相處，不逾越那條紅線，便可。”
“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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