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沉默了。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R博士的話半真半假，薑雲能感覺到其中隱藏的算計，但那些關於腦機核心的描述，卻與雷霆告訴他的大差不差。
“最後一個問題。”
薑雲抬起頭，目光如刀∶“哈夫克集團裡，像你一樣知道這些的人有多少？你們那個所謂的‘研究部門’，到底在為誰工作？”
R博士罕見地遲疑了一下。
他背後的航天城虛影忽然劇烈晃動起來，整個空間的穩定性開始下降，邊緣的數據模塊出現了解體的征兆。
預設的會話場景即將到達時限。
“知道全部真相的人，不超過五個。”
R博士語速加快，聲音也帶上了電流乾擾的雜音∶“研究部門名義上隸屬於哈夫克集團，但實際上……我們一開始是完全獨立的部門，哈夫克集團隻有監督權，並沒有乾預權，直到我們的星球上發生戰爭。”
空間開始崩塌。
腳下的數據地麵裂開縫隙，遠處的航天城輪廓化作紛飛的亂碼。
“記住，薑雲，世界賽是你的舞台，也是你的掩護，好好表現，活下去，在我們再次聯係你之前。”
R博士的身影在消散的數據流中逐漸透明，他的最後一句話隨著空間的徹底瓦解，飄散在虛無之中∶“小心我的同事，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意識回歸。
薑雲猛然睜開眼，病房天花板上的吸頂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監護儀器的滴答聲規律依舊，窗外夜色深沉，遠處城市的霓虹無聲閃爍。
他緩緩坐起身，胸口那道淺粉色的痕跡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了。
“薑雲，你醒了？”
旁邊傳來章海瑤壓低的聲音。
她和林鑰還以為薑雲睡著了。
薑雲轉頭，看到章海瑤肩頭的繃帶已經換了新的，林鑰則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個不知從哪找來的金屬握力器。
這次她控製得很好，沒有捏碎。
房間裡還殘留著菜香味，薑雲的肚子非常適宜的‘咕咕’響了起來。
“剛才你們吃飯了？”
他轉過身，若無其事地問。
“王部長親自送過來的，味道還行，份量不少。”
章海瑤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保溫盒，“你的那份給你留著。”
薑雲打開保溫盒，保溫盒是加大版的，裡麵是標準的基因進化者病號餐：大量米飯、青菜和各種蛋白質，這一盒飯菜，足夠作為正常人一天的食物。
他抓起筷子，三口並作兩口吃完，胃裡暖起來，思維也清晰了許多。
R博士的話在腦海裡反複回放。
他嚼著最後一口米飯，突然開口：“林鑰，你現在能控製力量了嗎？”
林鑰正盯著手裡的握力器發呆，聞言抬起頭：“好多了，就是……有時候還是會失控。”
“失控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像身體裡有另一個自己在動。”
林鑰努力描述∶“我明明隻想輕輕拿杯子，可手指一碰，杯子就裂了。”
薑雲放下筷子，走到她麵前：“把手給我。”
林鑰遲疑了一下，伸出右手。
薑雲握住她的手腕，觸感溫熱，皮膚下的血管在輕微跳動。
他凝神感知，林鑰體內的血液流動很紊亂，像漲潮時的暗流，時而平靜，時而洶湧。
“薑雲，你……”
林鑰想抽回手，但薑雲握得很穩。
“別動。”
薑雲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調動丹田內的‘炁’。
一抹‘炁’從他掌心溢出，順著手臂流向林鑰的手腕。
幾乎在同一瞬間，林鑰渾身一顫。
她感覺到一股清涼的、帶著某種秩序感的能量湧入體內，像一雙無形的手，將那些亂竄的力量一點點梳理、歸位。
肌肉裡那種隨時會爆發的緊繃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流暢而穩定的力量感。
“這是……”
林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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