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黑域019區，會議室內的八個人圍坐在桌邊，像是沉默的石像。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暗淵組織的80號，緩慢地轉動著右手食指上的黑色金屬指環。
指環表麵鐫刻著複雜的螺旋紋路，在燈光下偶爾反射出幽黃色微光。
他看起來四十出頭，麵容普通得扔進人群就會消失，唯獨那雙眼睛，灰暗得如同下雨天陰沉的天空。
“還有三分鐘。”
80號的聲音平穩得像機器讀數，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他抬眼掃視桌前七人，每一個在成為暗淵組織外圍成員前在犯罪圈聲名赫赫的存在。
血腥瑪麗，曾在東南亞一夜之間屠滅三個上百人幫派的老大。
拳王卡洛斯，地下拳賽百連勝紀錄保持者，因家暴失手將妻子打死後，在逃亡路上擊殺了當地多名警察被通緝……
而現在，他們坐在一起，等待著同一個人。
“80號，你確定1號真的會來？”
坐在右側第三個位置的彪形大漢粗聲問道，他左眼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顴骨，“我們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耐心。”
80的手指停止轉動∶“1說來，就一定會來，還有他到了之後，你們可要保持著敬畏之心，他的存在比我悠久多了。”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溫度驟降了三度。
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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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儘頭的陰影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沒有人看到他如何進入。
門沒有開，通風管道沒有響動，監控係統沒有警報。
他就那樣憑空出現，如同從黑暗本身中剝離出來的一抹更深暗影。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男人，身材高大，他向前邁出一步，身子瞬間來到會議桌前。
80號正想起身讓出主位，他剛做出動作，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將其身體強行按了下去。
“都到齊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七名外圍成員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連最桀驁的血腥瑪麗都收斂了散漫的姿態。
1號的右手輕輕按在桌麵上。
“我這次的目標是找到0號，除掉他。”
1號淡淡開口。
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七名外圍成員麵麵相覷，眼神中流露出困惑與不解。0號？
暗淵組織有0號這個編號嗎？
拳王卡洛斯最先開口，他的聲音粗啞：“1號，恕我直言，我在組織裡從未聽說過0號的存在。”
“是啊，組織的編號不是從1開始嗎？”
血腥瑪麗撩了撩猩紅色的長發，語氣中帶著試探∶“1號您已經是組織最高領袖了，怎麼還會有0號？”
其餘幾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疑問如出一轍。
80號沉默地坐在主位上，灰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轉動指環的手指微微停頓，又繼續轉動。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1號儘收眼底。
“你們不知道，很正常。”
1號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個字都像冰錐般刺入空氣：“暗淵組織建立之初，有十位元老，我是1號，後麵還有2號到10號，但在我們這十人之上，還有一個特殊的存在——0號。”
他緩緩抬起右手，黑色手套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0號不是元老，而是創立者之一，或者說，他才是暗淵真正的源頭。”
會議室陷入更深的寂靜。
窗外，南黑域019區的廢墟在夜色中沉默佇立，遠處偶爾傳來異獸的嘶吼和零星的槍聲，與室內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半個月前，0號叛逃了。”
1號繼續說，語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他帶走了組織上麵的機密。”
“1號，如果0號真的那麼重要，為什麼組織從未提起過？連我都不知情？”
80號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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