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軍區指揮中心
周瀚武背著手，看著衛星傳回的實時畫麵。
第二梯隊的防線已經停止了射擊，士兵們茫然地站在掩體外，抬頭望著天空的無人機圓環。
幾輛坦克的艙蓋打開，車組人員爬出來，舉起雙手。
“‘蜂群’報告：目標區域敵對行動已停止，敵方開始集結。”
副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電子監聽截獲部分敵方內部通訊，基層指揮官正在爭論是否投降。”
“爭論？”
周瀚武嘴角微揚∶“給他們再加把火。”
“是。”
命令下達。
戰場上空，那幾架懸掛擴音器的無人機再次啟動。
這一次，播放的不是英語勸降詞，而是——
一段嘈雜但清晰的無線電錄音。
“這裡是雄鷹！巢穴收到請回答！空中威脅正向你們移動！重複……數量無法估算！”
薩米特少校絕望的呼喊，在第二梯隊的防線上空回蕩。
緊接著是那個電子混響的男聲：“薩米特少校，請節省你的電池。”
然後，錄音切換到達爾維大校最後的聲音：“命令防空部隊進入最高戒備……雷達全開……”
再然後，是爆炸聲、警報聲、和通訊徹底中斷前的忙音。
最後，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這段精心剪輯的錄音隻播放了一遍。
但效果立竿見影。
防線上一名年輕的士兵突然扔掉了步槍，抱著頭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軍官們試圖維持秩序，但他們的嗬斥在天空那冷漠的“注視”下顯得蒼白無力。
“報告。”
副官轉身，“敵方第二梯隊團長達斯少校，通過民用頻段發送明碼電報：請求停火談判。”
周瀚武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電子沙盤。
更遠處，象國後續的第三梯隊和遠程炮兵陣地仍然保持著紅色，但那些紅色光點開始後撤了。
一步，兩步。
如同潮水退去。
“告訴達斯少校。”
周瀚武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如古井，“談判可以，但前提是：第一，所有重型裝備集中停放。第二，所有官兵解除武裝，我們稍後會派人帶領他們前往安全區域。第三，交出完整的部隊編製表、裝備清單、以及戰前接收的所有作戰指令副本。”
副官快速記錄。
“另外。”
周瀚武補充道∶“告訴他，這不是請求，這是最後通牒。接受，他的士兵可以活，拒絕……”
他沒有說完。
但指揮中心裡的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拒絕後意味著什麼。
十分鐘後
達斯少校站在臨時指揮車旁，看著手中的電文打印紙。
紙張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一種更深層的、混合著屈辱和絕望的情緒。
“團長……”
參謀長欲言又止。
達斯深吸一口氣，抓起筆，在電文底部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他將電文遞給通訊兵：“發給龍國指揮部，同時……傳令全團，執行對方所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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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達時，他背過身去，不願看士兵們臉上的表情。
但他聽到了聲音。
步槍被扔進裝備堆的碰撞聲，坦克引擎熄火的歎息聲。
戰爭結束了。
至少對他們來說，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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