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村口的老槐樹下已經聚了五個人。孫大爺背著那杆老舊獵槍，煙袋鍋裡的火星在寒風裡明滅，他瞥了眼踩著雪過來的劉曉，眉頭微蹙：“穿這麼薄？”
劉曉裹緊了身上的舊棉襖，昨晚他用王強送的柴禾把炕燒得滾燙，又喝了兩口靈泉水，此刻渾身暖烘烘的：“不冷。”
王強扛著把斧子跑過來，見劉曉手裡那把鏽柴刀亮得反光，驚訝地咂嘴：“曉哥，你這刀磨得能照見人了！”
孫大爺也看了眼那刀，刀身雖布滿老痕，但刀刃處泛著一層勻淨的寒光，顯然是下了真功夫磨的。他沒多說，揮揮手：“走，順著西坡走，那邊背風，動物比較多。”
一行人踩著沒膝的積雪往林子裡鑽。雪地裡的腳印雜亂，有兔子的小梅花印，也有野豬的深蹄印。
孫大爺走在最前，時不時彎腰看看雪地上的痕跡，嘴裡念叨著：“昨兒夜裡有狼群經過，都警醒著點。”
劉曉跟在隊尾，眼睛卻像雷達似的掃過四周。穿越時被強化過的感官讓他能聽見百米外樹枝斷裂的脆響，嗅覺也敏銳了許多，能分辨出不同動物留下的氣味。
他注意到右側一片鬆林裡，雪地上有串新鮮的麅子腳印，蹄子印邊緣還帶著濕痕。
“孫大爺，那邊有麅子。”他忍不住開口。
孫大爺停下腳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又彎腰扒開積雪聞了聞，眼神一凜：“不止一隻，像是個小群。”
他轉頭對眾人壓低聲音，“都別動，我去打個埋伏，你們在這兒等著。”
獵隊的人都興奮起來，麅子肉嫩，皮毛還能換錢。孫大爺貓著腰鑽進鬆林，王強幾個握緊了手裡的家夥，大氣都不敢出。
劉曉靠在一棵鬆樹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柴刀刀柄。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林子太安靜了，連鳥叫都沒有。
突然，鬆林裡傳來孫大爺的喝罵聲，緊接著是獵槍的轟鳴！
“不好！”王強臉色一變，拎著獵槍就往鬆林裡衝。
劉曉緊隨其後，剛鑽進林子就看見驚人的一幕——一頭兩百多斤的野豬正用獠牙拱向孫大爺，老人被撞得後退幾步，獵槍掉在雪地裡。
旁邊還有兩隻半大的野豬崽子，正嗷嗷叫著圍上來，幸好這是一頭母豬，要是公豬孫大爺怕是？
“操！是帶崽的野豬！”有人驚呼。
孫大爺捂著胳膊，疼得臉都白了：“這東西帶著崽，快撤！”
可那母野豬已經紅了眼，低頭頂著尖牙就朝最近的王強衝去。王強嚇得腿肚子發軟，舉著獵槍卻忘了凱。
千鈞一發之際，劉曉猛地竄過去，左手抓住王強的後領往旁邊一甩，右手緊握柴刀，迎著野豬的獠牙斜劈下去！
“噗嗤”一聲，刀刃深深嵌進野豬的脖頸。
母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龐大的身軀帶著慣性往前衝了兩步，重重摔在雪地裡，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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