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雪地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粉金色。
一夜鏖戰後的村莊，靜謐中透著劫後餘生的安寧。曬穀場上，堆滿了從牲口棚拖來的狼的屍體。
狼王那龐大的屍體橫陳中央，像一座沉默的紀念碑，見證著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之戰。
村長看到滿地狼屍和安然無恙的村民，緊繃的臉終於鬆了下來。
他環視一周，見除了王強肩膀被抓傷、劉曉臉上濺了些血汙外，其他人隻是些皮外擦傷，心中一塊大石總算落地。
“好！好！”村長聲音洪亮，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狼王已死，狼群潰逃，咱們村保住了！傷亡都不重，真是祖宗保佑！”
他立刻下令：“受傷的，馬上去王大夫那兒！把傷口清洗乾淨，別落下病根！王大夫醫術好，不會讓你們感染的！”
王大夫是村長的本家叔叔，年輕時曾跟著一位下放的知識分子大夫學了幾年，雖是赤腳醫生，但醫術在十裡八鄉都出了名。
他背著個舊藥箱，正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裡還拿著酒精和紗布。
“王強，過來！”王大夫招呼道，“讓叔爺看看。”
王強咧著嘴走過去，王大夫仔細檢查了他肩膀上的三道爪痕，點點頭：“不深，沒傷到骨頭，消毒包紮就行。這幾天別碰水，按時換藥。”
“謝謝，叔爺！”王強鬆了口氣。
“劉曉！”村長轉頭看向渾身是血的劉曉，“你也去！你這身血，看著嚇人，趕緊讓王大夫看看！”
劉曉抹了把臉，手上立刻染上暗紅。他搖了搖頭：“叔，我沒事，皮都沒破。
不過……”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望向那頭狼王的屍體，“那個狼王的腦袋，請您給我留著。”
眾人一靜，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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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的聲音低沉卻清晰：“我要拿它去祭奠我爹。他就是被狼群害死的，屍骨無存。
今天我親手斬了狼王，算是替他報了仇，也讓他知道，他的兒子，已經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村子了。”
曬穀場上一片寂靜，隻有風掠過雪地的細微聲響。村民們看著劉曉堅毅的側臉，眼中流露出敬佩與動容。
村長重重地點頭，拍了拍劉曉的肩膀：“好！狼王的頭，誰也不能動，就留給你！還有，”他環視眾人，
“這狼王的皮，也給劉曉剝下來！再湊一兩張好狼皮，讓你嬸子給他做件狼皮大衣！”
劉曉剛想推辭，旁邊就傳來王鐵匠的聲音：“對！該他的！”趙鐵匠大聲響應，“要不是曉子，咱們的牛、豬、雞，怕是都要被糟蹋了，說不定還有人要遭殃！”
“就是！這大衣，必須做！”張寡婦也附和道。
旁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行了阿曉，不要推辭了！”
眾人回頭，隻見張嬸提著個布包，笑吟吟地走來。她是劉曉的鄰居，也是村裡公認最熱心腸的女人。
“阿曉！”張嬸走到劉曉麵前，“你喊我做的那幾件棉衣，剛好昨晚趕工做完了這件。
來，趕緊去我家洗洗換上，你趙叔正在燒熱水！你這一身血，看著都瘮得慌。”
劉曉一愣，隨即心頭湧上一股暖流。“張嬸，這……太謝謝您了。”他聲音有些哽咽。
“謝啥！”張嬸怪道，“你趙叔身體不好，你以前也沒少幫我家，一件棉衣算啥！
走快去我家換上，你家裡沒人，等你燒好熱水人都凍著了，走別凍著了！”
“就是！”村長也笑了，“你們幾個沒受傷的，也都去洗漱洗漱，換身乾淨衣服。劉曉，你和張嬸一起去，她家有熱水。”
“走吧，阿曉。”張嬸溫柔地推了推他。
劉曉點點頭，跟著張嬸往她家走。身後，村民們已經開始忙碌起來：有人去拖狼屍，有人去修補被撞壞的牲口棚，有人去通知各家準備慶功宴。
張嬸家的小院乾淨整潔，趙叔正在灶膛前燒著火。看見劉曉和張嬸來了，趙叔從鍋裡舀出熱水，倒進大木桶裡，又放了點自己曬的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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