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都安靜！”機長李國棟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過來。“我們活下來的人，現在是一個整體！”他環顧四周，目光從陳小凡身上移開，重新扮演起領導者的角色。“加上陳小凡他們兩個，我們現在有五十二個人。在救援到來之前，我們必須自己行動起來。”
“機長，你說吧，我們該怎麼做？”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眼鏡男問道。
“很好。”李國棟很滿意這種服從的態度。“現在，我需要分一下工。”
“第一組，”他指了指副駕駛和另外幾名機組人員。“你們幾個，帶上幾個人，再去仔細檢查一遍所有的殘骸。看看能不能找到飛行記錄儀，或者還能用的通訊設備。”
“是，機長！”副駕駛立刻應道。
“第二組，”李國棟的目光掃向人群中的一些年輕女性。“你們去找一些顏色鮮豔的布料、救生衣或者任何顯眼的東西。在這片沙灘上，擺出一個巨大的SOS求救信號。越大越好！”
“好的，機長。”幾個女乘客點了點頭。
“第三組，”他看向剩下的大部分男人。“你們的任務最重，去飛機殘骸和散落的行李裡，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收集起來。食物、水、藥品、衣物、打火機……任何有用的東西，都給我搬回來，集中管理！”
人群中響起一陣議論聲。“機長，我們找到自己的行李，可以自己拿著嗎？”有人大聲問道。
“不行！”李國棟的語氣很堅決。“現在是特殊時期，所有物資必須統一分配！這樣才能保證我們每個人都能撐到救援到來！誰要是有私心，就是害了大家！”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大部分人都沉默了，表示默認。
陳小凡站在人群外圍，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表示。他的目光卻在不著痕跡地掃視著整個墜機現場。一個細節，像一根微小的針，刺入了他的腦海。這架飛機上，滿員狀態應該有近兩百人。現在，活下來五十二個。那麼剩下的一百多人呢？墜機是慘烈的，可從頭到尾，除了傷員，他沒有看到一具完整的，或者不完整的遺體。什麼都沒有。這片沙灘乾淨得有些詭異。沒有血跡遍地，沒有殘肢斷臂，隻有金屬殘骸和幸存者。就好像……那些死去的人，憑空蒸發了一樣。大海帶走了一切？不可能。潮水的方向不對，而且不可能帶走得如此徹底。陳小凡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一股隱隱的不安，開始在他心底蔓延。這個地方，有些不對勁。
“姐，我們怎麼辦？”蘇瑤拉了拉蘇念汐的衣角，將陳小凡的思緒拉了回來。
“先找到我們的行李再說。”蘇念汐低聲說。她的目光也看向了陳小凡。
“好了！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李國棟揮手下令。人群立刻散開，各自開始了行動。大部分男人都朝著飛機主殘骸的方向走去，想要從裡麵翻找東西。
陳小凡沒有動。他的視線越過主殘骸，看向了遠處靠近海邊的另一片區域。那裡，海浪正拍打著一些散落的碎片。貨倉應該是在那裡裂開的。
“走。”他對身邊的蘇瑤說了一句。
“去哪？”蘇瑤問。
“找行李。”陳小凡說完，便提著包朝海邊走去。
“姐，瀟瀟姐，我們跟上！”蘇瑤立刻招呼了一聲。
“等等我們！”林瀟瀟扶著蘇念汐，也快步跟了上去。她們四個人，很自然地形成了一個小團體，脫離了李國棟組織的大部隊。
李國棟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麼。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們幾個，過來！”他叫住了三個身材比較魁梧，看上去一臉橫肉的男人。
“我叫王猛，機長有什麼吩咐？”為首的那個男人咧著嘴說，他脖子上戴著一條粗大的金鏈子。
“王猛是吧？很好。”李國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有你們兩個，負責監督物資收集。記住，任何東西，都必須帶回我這裡，明白嗎？”
“放心吧機長，這事兒交給我們兄弟幾個，保證辦得妥妥的。”王猛拍著胸脯說。他身後的兩個男人也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海邊的沙灘上，散落著幾十個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有的完好無損，有的已經摔得四分五裂，裡麵的衣物被海水浸濕，散落一地。
“我的箱子！我看到我的箱子了！”蘇瑤眼尖，第一個發現了自己的那個粉色行李箱。箱子被卡在兩塊飛機蒙皮的碎片之間，一半泡在海水裡。
“太好了！”蘇念汐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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