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小凡睜開眼時,發現整個沙灘營地,除了還在帳篷裡熟睡的蘇瑤和那幾個孩子,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起來了。沒有人再像前幾天那樣,麻木地、茫然地等待著太陽升起。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主動地忙碌了起來。篝火,被重新點燃,燒得比昨夜更加旺盛。
廚師劉福,正帶著他的第二行動組的幾個成員,處理著昨晚趕海的豐碩成果:“小張,你把這些螃蟹刷乾淨了,直接上鍋蒸!”“老王,蛤蜊洗好了嗎,我給大夥兒做個海鮮湯!”“還有這幾條魚,刮鱗去內臟,留著晚上烤魚!”劉福揮舞著陳小凡借給他的匕首,像個運籌帷幄的大將軍,指揮著他的“夥頭軍”。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和自豪。能用自己的手藝,讓所有人都吃上一口熱乎的,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價值實現。
而在營地的另一邊,副駕駛劉健,正帶著他的第一行動組,圍著一張從飛機殘骸上拆下來的金屬板,研究著什麼:“大家看,這是飛機的結構圖,憑我的記憶畫的。我們今天的目標,是還比較完好的頭等艙和駕駛艙,那裡保存相當完整,把能拆都拆回來,再說駕駛艙,說不定還有一些備用的工具箱和急救物資。但是,機體的結構已經被破壞,大家千萬要注意安全,記得帶上消防斧。”他的組員們,都聚精會神地聽著,不時地點頭,提出自己的疑問。他們不再是散漫的幸存者,而像一個即將執行精密任務的工程隊。
吳剛的第三行動組,也沒有閒著。他們正在整理著繩索和布袋,為即將開始的海灘搜索工作,做著最後的準備。他的父親吳大叔,雖然腿腳不便,但也拄著拐杖,在一旁幫忙遞送工具,眼神裡,滿是欣慰。
女人們,則在趙雅的統一協調下,各司其職。有人負責照顧老人和孩子,有人負責清洗昨晚換下來的衣物,有人蒸餾水,孫蘭、王姐和小芸,也主動參與了進來。她們雖然話不多,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認真。陽光,灑在她們的臉上,似乎也驅散了籠罩在她們眉宇間最後一絲陰霾。
整個沙灘營地,熱火朝天,充滿了勃勃生機。那種忙碌、有序、充滿希望的氛圍,與幾天前那種死氣沉沉、絕望麻木的景象,簡直判若雲泥。
“小凡哥……你們怎麼都起這麼早啊……”蘇瑤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從帳篷裡鑽了出來,“哇!好香啊!劉師傅,你們在做什麼好吃的?”聞到空氣中彌漫著蛤蜊湯的鮮香味,她立刻就精神了。
“哈哈,小瑤姑娘起來啦!”劉福笑著回答,“快去洗把臉,蛤蜊馬上就好了!”
“好嘞!”蘇瑤歡快地應了一聲,跑去海邊了。
早飯,就在這樣一種充滿活力的氣氛中開始了。鮮美的蛤蜊,溫暖了每個人的胃。吃完早飯,三個行動組的隊長,來到了陳小凡麵前:“陳先生,我們都準備好了。”劉健說道,“隨時可以出發。”
“好。”陳小凡點了點頭,“記住我昨天說的話,安全第一。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危險,立刻撤退,不要逞強。”
“我們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很快,三個行動組,便在眾人的注視下,兵分三路,朝著各自的目標區域,出發了。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陳小凡也轉過身,開始整理自己的裝備。
趙雅走了過來,看著他,有些遲疑地問道:“他們都出去了,你……你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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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叢林深處看看。”陳小凡一邊說,一邊將一把92式手槍,插進大腿外側的槍套裡,“昨天那個問題,必須儘快搞清楚。”
“你要一個人去?”林瀟瀟立刻警覺地問道。
“小凡哥,你又要丟下我!”剛剛喝完粥的蘇瑤,也立刻跑了過來,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行!我也要去!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不行。”陳小凡的回答,乾脆而堅決,“裡麵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太危險了。你留在營地裡,幫著雅姐她們。”
“可是……”蘇瑤還想說什麼,卻被陳小凡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給瞪了回去。她委屈地撅起了嘴,眼眶都紅了。
“聽話。”陳小凡放緩了語氣,“你的安全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蘇念汐也走了過來,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非去不可嗎?可不可以……等劉健他們找到工具,大家準備得更充分一些,再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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