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水工程和開墾工作進入正軌後，營地的生活形成了一種緊張而有序的循環。
天一亮，男男女女就分成幾撥，一撥去森林裡挖渠，一撥去新開的田地裡勞作，每個人都像上緊了發條的零件，精確地運轉著。
這天傍晚，收工後的人們圍著篝火，默默地吃著烤肉乾和野菜湯，氣氛有些沉悶。高強度的體力勞動讓每個人都疲憊到了極點，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陳小凡看著大家明顯消瘦下去的臉頰和眼中的疲態，心裡明白了一個問題。他走到正在分發食物的趙雅身邊。
“雅姐，我們的肉還剩下多少？”
趙雅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壓低聲音說：“不多了。省著吃，最多還能撐三天。光靠放置的陷阱，收獲很不穩定。”
“我明白了。”陳小凡點了點頭。他看向不遠處，林瀟瀟正在幫幾個女人捶背放鬆，她自己也是一臉疲憊，但依舊活力十足的樣子。
他笑著走過去。
“瀟瀟，別光顧著給別人放鬆，明天我帶你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林瀟瀟眼睛一亮，停下動作，驚喜地看著他。
“真的？帶我出去？去哪？”
“當然是真的。”陳小凡說，“大夥的體力消耗太大了，光吃這些可不行，需要營養。明天，我們去打獵。”
“太好了！”林瀟瀟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我早就等著這句話了！你放心，我絕對不給你拖後腿！”
“那就好。明天一早，天亮就出發。”
……
第二天，天色微明。
陳小凡和林瀟瀟一前一後地走在寂靜的叢林裡。陳小凡走在前麵，腳步輕盈。林瀟瀟跟在後麵，努力模仿，但還是偶爾會踩到枯枝。
“我說林大教練，你這動靜，是想把獵物都嚇跑，然後跟它們賽跑嗎？”陳小凡沒有回頭，帶著一絲調侃的聲音傳來。
林瀟瀟俏皮地衝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壓低聲音反駁道：“喂，我已經很努力了好不好！這林子裡到處都是陷阱，我又沒有你那雷達一樣的眼睛。”
“那就用心去感受。”陳小凡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表情認真了一些，“把你的散打技巧用在這裡。放鬆身體，重心下移，用腳掌去感知地麵。你是個天生的戰士，隻是戰場換了而已。”
他的話讓林瀟瀟的心裡一暖。她點了點頭，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步伐。
又走了一段路，陳小凡突然停下，抬手示意。他示意林瀟瀟拔出92式手槍。
“今天，你才是主攻手。”
林瀟瀟握著槍，冰冷的觸感讓她精神一振。她熟練地檢查彈匣，拉動套筒，動作行雲流水。
“嘿，這個我可是行家。”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想當年，我在暹羅國那邊的靶場，可是‘神槍手’級別的。一百米人形靶，我能隨便打進九環。”
“哦？是嗎？”陳小凡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我們的‘神槍手’，打過會跑會跳，還會反擊的靶子嗎？”
“呃……”林瀟瀟被他一句話噎住了，“那倒沒有。”
“那就忘了你的靶場成績吧。”陳小凡的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我隻帶了四十五發子彈。每一發，都必須命中我們未來幾天的午餐。所以，林教練，現在開始，我是你的‘私教’。”
林瀟瀟吐了吐舌頭，握緊了手裡的槍。
“好吧，陳教官，你說怎麼做，我聽你的。”
“很好。”陳小凡指著前方幾十米外的一棵樹，樹乾上有一個非常顯眼的樹瘤，“看到那個樹瘤了嗎？開一槍給我看看，用你最習慣的姿勢。”
林瀟瀟深吸一口氣，雙臂伸直，擺出了一個標準的射擊姿勢，瞄準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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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槍聲過後，樹瘤旁邊多了一個彈孔，差了大概十幾厘米。
“怎麼樣？”林瀟瀟有點期待地問。
“姿勢很標準，也很漂亮。”陳小凡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可惜，在這裡一點用都沒有。太僵硬，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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