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老的茶室氤氳著淡淡的清香。老人手法嫻熟地沏茶,水汽蒸騰間,神情莫測。
“嘗嘗這‘靜心霧芽’。”他將茶盞推至眾人麵前,“能暫避窺探。”
茶湯澄碧,飲下後果然感覺周身能量波動變得隱晦,連天穹葉的共鳴都微弱了幾分。
敖玄霄放下茶盞,直入主題:“墨長老,現在可以告訴我們真相了嗎?”
老人慢悠悠品了口茶:“真相?老夫也隻是棋盤上的棋子,看到的未必比你們多。”他目光掃過眾人,“但有些線索,可以分享。”
他取出一枚留影玉簡:“這是三日前議事殿的完整記錄——在有人篡改之前。”
玉簡投射出影像:各位長老正在爭論礦區事務。劉長老情緒激動地主張加強管製,柳長老則建議謹慎調查。突然,影像劇烈波動,片刻後恢複正常,但所有人的言行都變得微妙不同。
“看這裡。”墨長老指向某個瞬間,“能量簽名被替換了。手法極其高明,但仍有破綻。”
羅小北立即分析:“替換段的能量特征...與戒律堂的鎮堂之寶‘律令鏡’同源!”
眾人震驚。律令鏡可是戒律堂至寶,唯有首座長老才能動用!
“劉長老他...”柳清瑤難以置信。
墨長老卻搖頭:“未必是劉師弟。律令鏡最近三個月能量波動異常,很可能被人動了手腳。”
他又展示另一份證據:一份物資調撥記錄的原始版本。上麵顯示,那些異常物資的真正審批人,署名處竟是一個模糊的符文——與他們在礦區見過的神秘符文一致!
“這是...”敖玄霄想起蘇硯的話,“影奴背後的勢力?”
墨長老頷首:“一個古老的陰影,一直在窺視嵐宗。他們擅長操縱人心,利用矛盾。”
他忽然看向柳清瑤:“清瑤,你師父近日可有什麼異常?”
柳清瑤沉吟道:“師父一個月前閉關出來後,確實有些不同。更易怒,也更...激進。但他說是修煉出了岔子...”
“修煉出岔子?”墨長老冷笑,“怕是被人‘調包’了還不自知!”
此話如驚雷炸響!
“您是說...”陳稔瞪大眼睛,“現在的柳長老是假的?”
“未必是完全調包。”墨長老意味深長道,“更像是...被影響了心神。某種高階的精神操控。”
他站起身,從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今早收到的,來自你們的一位‘老朋友’。”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筆跡銳利如劍:
“柳舍有變,慎入。敵在暗,我在明。三日後子時,老地方見。——硯”
是蘇硯的傳信!她果然還安全,並且也在暗中調查!
“柳舍”是柳長老居所的雅稱。這封信證實了他們的猜測——柳長老確實出了問題!
“那我們接下來...”敖玄霄剛開口,突然神色一凜!
天穹葉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發出尖銳預警!幾乎同時,茶室四壁亮起無數符文,形成一個隔絕結界!
“看來有客人不請自來了。”墨長老歎氣,“律令鏡的波動還是被追蹤到了。”
室外傳來李師兄的聲音:“墨師叔!戒律堂奉令搜查叛徒,請開門配合!”
墨長老迅速塞給敖玄霄一枚玉符:“從密道走!這裡麵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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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啟動機關,茶架緩緩移開,露出向下的階梯:“出口在後山溪澗。記住,信任值得信任的人,但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
眾人剛潛入密道,入口尚未閉合,就聽外麵傳來破門聲!
“墨長老!你竟敢私藏要犯!”李師兄的厲喝傳來。
墨長老的聲音依舊從容:“李師侄,擅闖傳功堂,可是大罪啊...”
後麵的話被石門隔絕。密道內一片漆黑,隻有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快走!”敖玄霄催動天穹葉照明,帶頭向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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