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台前有對老夫妻，此時老太太正叉腰皺眉道：“我說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五十塊錢兩條手鏈，我還沒說價錢貴，你還不讓走了？”
“本店消費，除成品之外，製作過程中的一切材料都在計算範圍之內。”櫃台後的女生平靜道。
“我就串了串珠子，沒用別的。”老太太忽然大聲起來，“你這意思，是懷疑我偷拿東西了？你看看我這衣服，連個口袋都沒，東西能藏哪兒？”
店內客人不少，但也就離得近的被聲音驚動，扭頭看了幾眼，並沒有想湊熱鬨的。
“你這小姑娘，你可真是……可真是……”老太太抖著手，似被氣得說不出話。
旁邊一臉嚴肅的老頭子沉著臉，將兩個褲子口袋都翻了過來，除了幾張紙幣外什麼都沒有。
麵對兩人如此反應，女生盯著兩人，不語不動。
聞明煦見此，對著顧汐兩人歉意一笑，便快步上前，“這是怎麼了？”
“小夥子你來的正好，你說的我們這兩條鏈子五十，可現在我們付了錢她不讓走……”
顧汐兩人站在四五米遠的位置，並不參與。
眼看老太太越說越起勁，一直在控訴，顧汐百無聊賴道：“你站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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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燼沉默片刻，從微表情到動作到心理，分析了個遍，說出結論，“他們確實偷了東西。”
顧汐認真聽著，讚同點頭，“我也這麼認為，你知道我的理由嘛？”
眼看顧汐擺出一副快問快問的表情，時燼配合道：“什麼理由？”
他倒是真挺好奇，對方既然這麼問了，肯定不會說他剛剛分析的那些，可還有什麼是他沒看出來的嗎？
“因為——”顧汐拖長了音，“我親眼看到了。”
時燼一愣。
顧汐聳肩，輕描淡寫道：“我去拿材料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那兩人，一個抓了把珍珠，一個抓了把金珠，放進了……”
值得注意的是，兩人斜上方就有個監控，隻不過隱藏在天花板的裝飾中，不太顯眼。
時燼眼中閃過一抹嫌惡，提醒道：“要結束了。”
老太太的指責告一段落，聞明煦擺著張笑臉，連連點頭，將櫃台上的紙幣拿在手中，“是，您兩位做的兩條手鏈確實是五十，我把錢收了，兩位慢走。”
“哼——這還差不多，我說小夥子，你招人可得擦亮眼睛。”老太太拉著老頭子邊走邊嘀咕，“就拿線把幾個玻璃珠子串起來就五十，能買好幾斤肉了，要不是孫女喜歡，我才不來呢……”
聞明煦視線從兩人身上一掃而過，臉上笑容不變，目送兩人離開。
“小圓啊，對有些人不用多費口舌。”聞明煦手搭在女生肩上，語重心長道。
“該來的躲不掉。”這一句輕得近乎呢喃。
“嗯。”
聞明煦扭頭，無奈道：“讓兩位見笑了。”
顧汐表示不用在意，時燼則拿出黑卡。
聞明煦拿出POS機，並沒有立刻插卡，而是道：“兩位的作品需要加工嗎？”
顧汐疑惑，還不等她發問，時燼已經出聲，“聞老板的意思是，我們與你有緣？”
我們兩個字被加重了音。
“有——緣？還是無緣，誰能說得清呢。”聞明煦歎息著輕笑，“緣來緣去，緣起緣滅，自有天定，非人力所能及也。”
顧汐問時燼，“有緣？什麼意思。”
時燼：“作品加工這道程序，聞老板隻推薦給有緣之人，他若不主動開口，就是無緣，強求不得。”
哇哦。
能讓時燼這麼說，可見這位看著單純開朗的年輕人，實際上並不簡單。
顧汐又所以掃了眼店內，露出一抹笑，確實不太簡單啊……
聞明煦聳肩，所謂的有緣，不過是他看著順眼而已，買完東西後離開的人，沒再見過一麵，沒再說過一句話的，有不少呢，最遠的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
“我的加工就是讓東西變得更……結實。”聞明煦正色道，隨手從櫃台後的架子上拿下一個做工精良的兒童手鐲，握於掌心，並不斷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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